路誌剛打眼一掃,發現來的人裡面並沒有沈衛國,而且這兩人他都沒見過。
他快步走到副駕駛下來的那名公安跟前,客氣地伸出右手,“公安同志,你們好,你們可算來了。”
那名公安同志目光銳利地上下打量了路誌剛一眼,隨後也伸出右手,象徵性地和路誌剛握了一下,乾脆利落地開口道:
“同志你好,我們是縣公安局治安科的,昨晚接到你們報警,說有人在這裡惡意阻礙你們的正常生產,我們今天過來實地瞭解一下情況,你就是報案人嗎?”
“是的,公安同志,是我報的警。”
路誌剛應承下來,隨即轉過身,指著不遠處製作泥坯的那片空地上停著架子車的方向,語氣有些無奈地說道:
“公安同志,你們來的正是時候,你們看看,就是她們今天又來我們廠裡搗亂了。”
那兩名公安同志順著了路誌剛的手指方向看去,正好看到路誌剛的母親正在俯身給架子車上的癱瘓老太餵飯,而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的老太這時候也坐在地上正捧著個飯碗認真吃飯。
公安同志不由疑惑一聲,“你們還管飯?”
路誌剛聞言苦笑一聲,“那是我媽,她不忍心看老太被人利用,這麼冷的天,他們這身子骨不吃點熱乎的怕是坑不住。”
“嗯。”為首的公安看著正在給老太餵飯的婦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攤開手裡的筆記本說道:
“那你詳細說說,她們是怎麼阻礙你們生產的?另外你剛說她們是被人利用的,這一點你也詳細說一說。”
路誌剛清了清嗓子,神色鄭重道:“公安同志,情況是這樣的,他們是前燒磚場工人的家屬……”
接下來,路誌剛原原本本的把老太太是怎麼到的燒磚場,怎麼罵人,以及怎麼損壞燒磚場的生產工具還有生產的泥坯半成品,都事無鉅細的複述了一遍。
當然,提到老太太被人利用,他只是把背後的人說成是前燒磚場的職工,並未把胡大牙牽扯出來,因為還沒有確切證據,這時候要說出來,很容易再被對方再反咬一口,所以他暫時保持克制。
等路誌剛複述完,公安又掃了眼周圍圍觀的工人,然後又隨便挑了幾名工人簡單提了幾個問題。
圍在周圍的工人們也是忍無可忍,如今見到公安主持公道,紛紛七嘴八舌地補充訴起苦來。
“公安同志,你們是不知道,這老太可厲害,可不講理了!”
“一來我們這兒就哭天喊地地鬧,我們不理她,悶頭幹自己的活吧,她就上來搶我們的鐵鍬,砸我們剛脫模的泥坯!”
“看她那麼大歲數了,旁邊還拉著個半身不遂的,我們是打也不敢打,碰也不敢碰,甚至連句重話都不敢跟她吵,生怕把她刺激出個好歹來,回頭我們還得掏錢給她看病。”
“是呀是呀,公安同志,你們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面對周圍十幾號工人吵吵嚷嚷的訴苦聲,為首的那名公安抬起手,往下壓了壓,聲音洪亮地說道:
“好了,大家先安靜一下,大家反映的情況,我們大概都瞭解了,我們今天來就是幫大家解決問題的,大家都稍安勿躁。”
等工人們的情緒漸漸平息下來,聲音逐漸安靜後,那名公安揮了揮手,接著說道:
“大家先讓一讓,我們也去找她們瞭解下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