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這麼冷的天,你怎麼坐在地上?”
為首的公安同志走到架子車旁,蹲下身子,看著坐在地上正端著碗吃飯的老太詢問道。
然而坐在地上的老太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對公安的詢問充耳不聞,只顧埋頭乾飯。
因為嘴裡沒了牙齒,她只能靠著乾癟的牙花子用力地磨搓著嘴裡的粉條和白菜,發出“吧唧吧唧”的含混聲音。
倒是一旁正端著碗給架子車上癱瘓老太餵飯的張翠蓮,聽到公安的聲音停下了手裡的勺子。
她轉過頭,看著穿著制服的公安,眼神里透著幾分拘謹和敬畏,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
公安同志看出了張翠蓮的緊張,衝她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隨後,他站起身將目光轉向了架子車裡躺著的那個老太。
只見那老太睜著眼睛,神情看起來有些呆滯,嘴角還掛著一絲涎水,看起來像是中風後遺症嚴重,連話都說不了。
公安同志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轉過頭,把目光重新落回到地上那個還在專心致志對付碗裡燴菜的老太身上。
“老人家,這燴菜怎麼樣?好不好吃?”
這次,公安同志換了個策略,打算先順著飯茬拉拉家常,套套近乎。
然而結果還是一樣的。
老太依舊是緊盯著自己手裡的粗瓷大碗,用缺了牙的嘴飛快地扒拉著,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這位公安同志。
場面一時之間顯得有些尷尬。
但這位公安也沒在意,到底是在基層工作的,這種場面根本難不倒他。
只見他轉身對著圍觀的工人們揮了揮手,“好了,大夥兒都散了吧,都別都圍在這兒了。”
路誌剛聞言,立刻心領神會,“大家都配合一下,不要影響公安同志辦案!”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一包煙,直接拋給了站在最前面的工人,“大家抽根菸,找個背風的地方休息一下。”
為首的工人接住煙,咧嘴大笑了一聲,“好嘞!走走走,兄弟們。”
拿到煙的工人們笑呵呵地應和著,三三兩兩地散開了。
等人群散盡,為首的公安同志這才轉過頭,看著路誌剛問道:“你剛說她們是前燒磚場工人的家屬,是吧?”
“對。”路誌剛點了點。
公安同志想了想,開口道:“你能派個熟悉路的人,帶我這位同事去他們村走一趟嗎?把他們家裡能主事的親屬請過來。”
“沒問題。”路誌剛爽快地答應下來。
隨後,為首的公安轉頭對身邊另一名公安說道:“老林,那你受累走一趟吧。”
被稱作老林的公安點了點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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