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同事走後,那名為首的公安再次轉過身,重新蹲在了老太面前。
“老人家,我是縣公安局的,現在這裡沒別人了,你有啥訴求,都可以跟我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圍觀的人都散了,還是公安這次的詢問起到了作用,老太這會終於有了反應。
她那雙渾濁的小眼睛骨碌碌轉了兩圈,看著面前的公安,扯著破鑼嗓子問道:“啥是訴求?”
公安耐心地解釋道:“訴求就是,你大冷天地跑到這兒來,想要他們幹啥?你心裡的要求是什麼?我們公安是為人民服務的,你只要提出來合理合法的要求,我們肯定幫你解決。”
“你們真能幫我解決?!” 老太太一聽這話,渾濁的眼睛裡瞬間冒出一股精光。
“當然,我們是公安,只要是合理合法的,我們都能幫你解決。”公安同志鄭重地點了點頭。
“那好!”老太太立馬扯開嗓門。
“你讓他們立馬把我兒子的工錢,一分不少地全給結了!還有,鐵蛋昨天被他們打壞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那看病吃藥的醫藥費,他們也得全包了,不光這些,鐵蛋可是家裡的頂樑柱,現在頂樑柱倒了,那鐵蛋他娘下半輩子吃喝拉撒,他們磚廠也得負責養活到底!”
公安同志聞言,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來之前他已經從局裡瞭解過情況,也知道燒磚場工人的工資跟承包人沒什麼關係,因為路誌剛昨晚報警的時候把承包合同給值班的公安和沈衛國看過,所以面對老太的無理訴求,他感覺對方有些無理取鬧。
但多年的基層工作經驗,這種無理取鬧的他見的多了,所以也沒怎麼激動,只是平心靜氣地說道:“好,老人家。”
“你說的這些要求我都聽清楚了,咱們一件一件地解決,你先從地上起來,咱們找個暖和點的地方,坐下來慢慢說,可以吧?”
“我不起來!”
老太一聽要讓她起來,屁股像生了根一樣死死地釘在黃土上,梗著脖子喊道:
“你就在這兒解決,讓他們先把欠我兒的工錢掏出來交到我手裡我再起來,不然我就是死也不起來!”
面對老太的無賴行徑,公安同志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稍稍思考了一下,便又耐心開口道:
“老人家,你看你跑到人家這裡來鬧,人家不僅沒趕你,還怕你凍著餓著,專門給你送來熱飯吃,就衝這一點,人家也不是那種不講理胡來的人,咱們要不先找個地方,有啥話好好把賬算清楚,行不行?”
老太太一聽這話,不僅沒有絲毫愧疚,反而一臉的理所當然,“咋了?我吃他一頓飯咋了?這不是他應該的嗎?”
說著,老太太一拍大腿,“哼!天殺的,欠我兒子工錢不給,害得我家鍋都揭不開,連飯都吃不起,他管我吃頓飯不是應該的嗎?”
“別說是一碗飯,他要是不給我兒子還錢,我就天天賴到他們這裡,天天吃他們的喝他們的,他們什麼時候還錢我再什麼時候起來。”
面對老太這般說辭,公安同志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儘量用通俗易懂的話解釋道:
“老人家,你可能還沒搞清楚狀況,你兒子以前是在這兒幹活沒錯,但那時候燒磚場是公社管著的,欠他工錢的是公社。”
“現在這廠子是人家這位同志掏錢從公社承包的,跟以前的賬沒關係,難道你兒子沒跟你把這事兒說明白嗎?你要討工錢,得去公社找以前的領導,在這裡鬧是沒用的。”
老太太一聽這話,立馬梗著脖子蠻橫地叫嚷道:
“啥公社不公社的!我都不知道承包是啥意思?也不懂你們那些彎彎繞的,我只知道我兒子是在這片窯地上流的汗,是在這燒磚場裡出的力!”
“反正我不管,我就認準這燒磚場了,不管咋樣,反正這燒磚場今天必須還我兒子的工錢。”
得!
。理講兒法沒本,人種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