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麼說的話，未免把話說得太滿。
更何況現在事情都還沒有發生，即便說了孫師傅也未必會相信。
可要是什麼都不說，眼睜睜看著他把國營飯店的鐵飯碗丟掉，再跟著徒弟南下，那路誌剛又覺得有些可惜。
畢竟兩人認識這麼長時間。
孫師傅幫過自己幾次，人情他一直記著，所以他不能眼看著孫師傅往火坑裡跳。
眼下孫師傅很明顯已經動了心思，從長遠看走出去這個決定是沒錯的，路誌剛也是支援的，但要是貿然南下跟著他徒弟去幹，卻又有著很大的風險。
眼見路誌剛沉默良久，孫師傅便開口道：“志剛，你不用為難，有啥想法你就說，不管我將來做啥決定，都跟你無關。”
看來孫師傅是擔心路誌剛害怕擔責而不敢說。
路誌剛聞言笑了笑，這才開口道：“孫大哥，這事兒恐怕你自己心裡，已經有主意了吧？”
孫師傅被這麼一問，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有是有……”
“可我這不是還拿不準嘛，我尋思著，你不是去過南方嗎？也見過那邊到底是個啥情況，所以我才想著找你問問。”
路誌剛聞言點了點頭，“南方那邊，現在確實比咱們這邊活泛一些，機會也確實多，有膽子有本事，願意折騰的人，確實能掙到錢，尤其是一些做生意的，趕上機會以後，賺的錢確實不少。”
聽到這裡，孫師傅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你看，我就說嘛，那小子跟我說的也是這個，他說南邊機會多，只要肯幹，就不缺賺錢的路子。”
說到這裡，孫師傅明顯來了精神，“志剛，那你說，我要是去南方，這個決定是不是沒錯？”
路誌剛沒有點頭，之間他抬起右手往下壓了壓，“孫大哥，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你說。”孫師傅直視著路誌剛的眼睛鄭重道。
路誌剛再次開口道：“如果你問我，要不要從國營飯店裡面跳出來，自己出去掙點錢，我是贊成的。”
“真的？”孫師傅神色一喜。
“但是……”路誌剛話鋒一轉，“嫂子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
孫師傅聞言立馬擺了擺手。“哎，她一個女人家家的，平時就在家帶孩子，能懂啥？她看到的就是眼前這點安穩日子，再說了，你不是都說南方機會多嘛，只要機會多，那掙的錢肯定也多，而且那小子都跟我說了，一個月給我三倍工資。”
說到“三倍工資”的時候，孫師傅聲音都有些顫抖，這幾個字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路誌剛聞言卻是搖了搖頭，“孫大哥，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高工資背後，往往也有高風險，你光看到他一個月給你三倍工資了，可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願意給你這麼多？”
孫師傅頓了一下，“因為我的手藝好啊。”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路誌剛點點頭。
“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他現在乾的生意，本身就有利潤，利潤高，所以他才捨得拿出這麼多錢請你，可他的生意能不能一直這麼掙錢？誰也說不好。”
孫師傅聽完，神色開始猶豫起來。
路誌剛見狀，繼續說道：“所以我才說，嫂子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她擔心的不是你掙不到錢，而是這個錢能不能一直掙，現在給你三倍，可能過幾個月還是三倍，可要是有一天生意不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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