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悄悄地從窗戶下面撤開，沒有驚動任何人。
但他沒有走遠，依舊在大隊部周圍徘徊著。
過了一會兒，他看見李二狗從大隊部走了出來。
李二狗臉上的得意之色根本藏不住，走路的時候腳步都輕快了許多，像是撿到了什麼寶貝。
又過了一會兒，趙書記從他的辦公室走了出來，去了隔壁的另一間辦公室。
李成知道，那是大隊治安主任的辦公室。
治安主任是大隊治安的一把手，抓偷獵、抓投機倒把、抓私分集體物資，全歸他牽頭。
趙書記在裡面待了大約一刻鐘，然後兩個人一起走了出來。
他們叫住了兩個年輕人，低聲囑咐了幾句。
那兩個年輕人聽了，臉色一變，然後慌慌張張地跑開了。
過了一會兒，生產隊長也來了。
然後是大隊會計、婦女主任。
再後來，執法隊的人也來了，穿著制服，騎著腳踏車，在門口支好車，大步走了進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大隊部門前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二十多個人。
有大隊幹部，有公社幹部，有執法隊的人、林業幹事和工商幹事，還有七八個揹著槍的民兵。
所有人都在低聲交談著，氣氛有些緊張。
李成站在遠處的一棵槐樹下面，看著這一幕，嘴角慢慢地向上彎起。
趙山根，你們完了！
……
夜色漸深，月亮從雲層裡鑽了出來。
月光灑在雪地上，天地間亮堂堂的。
廢窯溝裡燃著一堆火，枯枝在火中噼啪作響，火星子濺起來，又落進雪地裡，嗤的一聲滅了。
趙山根、老算盤、大黑、肥強和猴子五個人圍坐在火堆前。
火上架著一隻鐵壺，壺嘴裡冒著白汽。
在他們身後，一根繩索橫貫而過，一頭釘在廢窯的磚壁上，一頭系在外面一棵大樹上。
繩索上搭著七張狼皮。
廢窯外面的雪地上，堆放著七頭已經剝了皮的狼，赤條條的，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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