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算得明明白白，肥強瞬間瞪大了眼睛，圓臉漲得通紅，嘴角直接咧到耳根，滿是狂喜：“470塊！這趟進山真是值大發了！”
老算盤卻沒有笑，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後怕：“但這一趟也太懸了，要不是撞見那處狹窄地勢，狼群鋪不開、沒法合圍，咱們不會這麼順。”
趙山根點了點頭：“老算盤說得對。”
大黑啃了一口餅，忽然說：“就是今天放跑了李成那小子，可惜了。”
老算盤嘆了口氣，語氣凝重：“李成那小子可不簡單。”
肥強一臉不在乎：“一個毛頭小子，連山裡都沒去過幾次，能有什麼本事？”
老算盤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他去的次數可比你們多。他從小就跟著他爹進山，他爹死後，進山才少的。他的本事，不比咱們差。”
趙山根接過話頭：“是啊。咱們給他設的陷阱，不就被他看穿了？而且那些狼，也是他引來的。”
大黑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是那些血！”
“算你說對了一次！”老算盤感慨了一句，繼續說，“大雪下了好幾天，山裡的狼都是餓狼。他弄了那麼一大片血，那些餓狼聞到味道，怎麼能不發瘋？”
趙山根眉頭緊鎖，神情愈發沉肅：“李成的事倒還好說。關鍵是咱們聽到的第一聲槍響，那可是64式手槍。開槍的人是誰呢？”
老算盤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不管是誰，能用得起這種制式手槍的人，背景絕不簡單，咱們最好不要招惹。”
幾個人都沉默了。
火堆裡的枯枝發出一聲脆響，崩出一串火星。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細碎的動靜。
是馬蹄踩在雪地上的聲音，還有車輪碾壓積雪的嘎吱聲。
五個人立刻警覺起來，手不約而同地摸向了身邊的武器。
但當他們看清來人之後，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來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身形魁梧，穿著一件羊皮襖，右臉上有一塊巴掌大的青色胎記。
他叫醜娃，是專門收購趙山根他們東西的人，合作了好幾年，從來沒出過差錯。
醜娃趕著一輛馬車，來到廢窯溝口。
他勒住馬，跳下車，往廢窯裡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堆燃燒的火堆，沒看到人。
他故意抬高嗓門喊了一句：“窯裡沒人是吧？那這滿地的狼肉、滿繩的狼皮，可就全歸我了！”
他說著，走到那堆狼肉跟前，彎下腰，伸手抓起一隻狼的後腿，提了起來。
就在他剛把狼肉提起來的瞬間，一個冰涼的槍口抵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不許動，舉起手來！”
醜娃愣了一下，然後把狼肉放下，慢慢地轉過身來。
他的身後站著趙山根五個人，拿槍抵著他的是大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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