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瞪了一眼田秀蘭，冷哼一聲：“你們兩口子有沒有查清楚？人家李成是清白的！”
“清白的？怎麼可能？”田秀蘭瞪大了眼睛。
“怎麼不可能？公社獎了他一百塊，他打獵賣東西也賺了不少。”
“那不還是投機倒把？”
“他有自產自銷證明，而且賣的都是國營單位。”李二狗的語氣很不耐煩，“反正事情我已經辦了，說好的20塊錢，給我吧。”
陳衛東皺了皺眉：“明明是10塊錢。”
李二狗耍起了無賴：“多出的10塊，就當是我的精神損失費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在大隊裡有多丟人？”
陳衛東說：“丟不丟人是你的事。說好的10塊就10塊。”
他把10塊錢丟給李二狗。
李二狗接過錢，在手裡拍了拍，卻不走。
他上下打量了田秀蘭一眼，眼神變得有些猥瑣：“行，你們要賴賬也行。那我明天就去你們大隊，把你們怎麼讓我誣陷李成的事，全抖出來。”他說著，目光在田秀蘭身上掃來掃去，“10塊錢不給也行，讓我摸摸秀蘭就成。”
“你個流氓！”田秀蘭氣得臉都白了，從口袋裡又掏出10塊錢，甩在他身上，“20塊錢給你！以後別說認識我們！”
她說完，拉著陳衛東轉身就走。
李二狗彎腰撿起地上的20塊錢，揣進兜裡，哼著小曲，沿著小路往家走。
他不知道的是，李成一直跟在他後面！
李成遠遠地看見李二狗從樹林裡出來，又看見田秀蘭和陳衛東氣沖沖地走了另一條路。
他心裡大致有了數。
他沒有去跟李二狗，而是抄了近路，先一步回到大隊裡。
他在趙山根家門口停了下來。
趙山根家裡燈火通明，院子裡傳來划拳喝酒的聲音。
今天是攆山隊聚餐的日子，趙山根、老算盤、大黑、肥強、猴子幾個人都在。
李成蹲在趙山根家的院牆外面，等了一會兒，當看到李二狗朝這邊過來，然後尖著嗓子，朝院子裡大喊了一聲：“李二狗！你這王八羔子！山根的媳婦你都敢偷看！”
喊完這一嗓子，他轉身就跑，幾步就繞進一個林子裡，消失在黑暗中。
趙山根家的院子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怒吼。
門被猛地推開，趙山根拎著一根木棍衝了出來，身後跟著老算盤、大黑、肥強和猴子，個個手裡都拿著傢伙。
他們剛衝出院門，恰好迎面碰上李二狗。
李二狗看見趙山根，笑嘻嘻地打了個招呼：“山根哥，吃了沒？”
趙山根滿臉怒氣，眼睛瞪得像銅鈴：“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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