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馬車來到了趙書記面前。
趙山根抬手示意停車,然後臉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各位領導,大晚上的你們怎麼來了?還搞這麼大陣仗?”趙山根笑著說,語氣輕鬆,“不過今天我們攆山隊可是大豐收,打了七隻狼。這不正好碰上了醜娃,就讓他幫著運下來。”
趙書記面色冰冷,全無笑意,目光沉沉盯著他:“山根,照你這麼說,這些獵物,你們是打算上交大隊的?”
趙山根笑容不變,立刻應聲:“當然是要上交大隊了。這可是規矩,不能破。”
“既然是上交大隊,路怎麼走偏了?”趙書記語氣帶著審視,“這可不是回大隊的路。”
“是繞了一點。這不是大雪封山嘛,這邊的路醜娃熟悉。”趙山根解釋。
趙書記目光轉向車轅上的醜娃。
醜娃連忙點頭附和:“沒錯,這條小路我常走,熟得很。”
趙書記目光再度落回趙山根身上,字字追問:“你們要上交大隊,怎麼把狼皮給剝了?而且用得著深更半夜的?”
趙山根神色未亂,依舊鎮定自若:“剝狼皮,是想給大隊省點事。深更半夜下來,是因為今天大豐收,想留在山上再碰碰運氣。其實我們一開始只打了五隻,剩下那兩隻是剛打不久的。”
趙書記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山根,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咱們就要面對,就得認。負隅頑抗下去,可沒有好果子吃。”
趙山根故作茫然,滿臉疑惑:“趙書記,您這話我實在聽不懂。我們本本分分進山打獵,安分守己,哪裡做錯了?”
趙書記的臉色沉了下來,變得一臉嚴肅:“你們難道不是在侵佔集體物資、非法倒賣嗎?”
趙山根做出慌張的表情,連連擺手:“哎呀,趙書記!這帽子可太大了,我可戴不起!我們攆山隊一直以來都是本本分分的,從來不敢做侵佔集體物資和非法倒賣的事。”
趙書記沒有再跟他廢話,朝旁邊擺了擺手。
大隊治保主任站了出來,手裡舉著一個望遠鏡。
他走到趙山根面前,說:“山根,別狡辯了。我們都看到了。”他舉了舉手裡的望遠鏡,“而且看到的不止我一個。林業的同志、執法隊的同志,都透過望遠鏡看到了。”
趙山根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你們……你們都看到什麼了?”
治保主任說:“看到你們裝車,也看到醜娃給你們錢。”
趙山根還在做最後的掙扎:“那錢其實是我借給醜娃的。今天碰巧遇到他,他剛好有,就還給我了。”
“趙山根!”趙書記猛地吼了一聲,聲音在夜空中炸開,“那錢至少有四五百塊!誰一下子能借這麼多錢?財產來源不明,你難道想讓我們去你家裡清點一下資產?”
此言一齣,趙山根渾身一僵,徹底怔住。
清點資產?
只要一去他家裡,很容易就能發現他家的收入和資產對不上。
倒查源頭之後,這些年非法交易的證據,全都會被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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