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山裡紅，已經發軟發麵，酸味淡了許多，甜味更濃。
他嚼了兩下，眉開眼笑。
大冬天的，肉和白麵他家已經不缺了，但想吃一口鮮果子，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現在有了這些山楂，他甚至幻想到了王二妮一臉崇拜的表情。
李成喜出望外，趕緊動手去摘！
一顆，兩顆，三顆……他的手很快，專挑個大色紅的摘。
摘下來的果子輕輕放進揹簍裡，生怕碰壞了。
不到一個鐘頭，他就摘了半揹簍。
就在他專心摘山楂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槍響。
“攆山隊？”
李成的心咯噔了一下，手停住了。
他直起身，側耳傾聽。
緊接著，傳來一聲狼嚎。
然後是好幾聲，此起彼伏，從同一個方向傳來。
李成把揹簍留在山楂樹下，端起56式半自動，循著聲音的方向，慢慢摸了過去。
他走得小心，每一步都踩在樹根或者裸露的石頭上，儘量減少聲響。
穿過一片密林，又翻過一道土坎，當他撥開最後一叢灌木的時候，眼前出現的景象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他前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至少有20只狼。
那些狼圍成了一個圓，將4個男人困在了中間。
地上已經倒了一個，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剩下的三個人背靠背站著，每人手裡握著一把柴刀，神色慌張。
李成一眼就認出了那幾個人！
他們是亂石嶺大隊的。
亂石嶺大隊在李家峪大隊的北邊，兩個大隊緊挨著，田地相連，山林相接。
兩個大隊的人沒少結親，多多少少都沾點親帶點故。
被狼圍著的那四個人當中，年長的那個六十出頭，佝僂著背，滿臉褶皺，頭髮花白，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兇狠勁兒。
這個人名叫周長山，按輩分，李成還得叫他一聲二姥爺。
當然，是那種八竿子才能打著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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