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寫書面保證書，存入大隊檔案。”
話音落下，四周圍觀群眾當即響起一片叫好議論聲。
李二狗面如死灰，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了。
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再也沒有回頭。
李成和王二妮也回到了家裡。
一進院子，王二妮關上門，轉身看著李成，壓低聲音問：“成子，咱的那張腳踏車票，不是從黑市買的嗎？”
李成點了點頭：“是呀。”
“那怎麼玉梅嫂子說是她送給咱們的？”
李成笑了：“當然是那一籃子魚的功勞，再加上平日裡的人情。”他頓了頓，“當然還有你，玉梅嫂子家有腳踏車票的事，還是你告訴我的呢。”
王二妮一拍腦門，徹底反應過來：“原來買車之前，你就提前找嫂子打好招呼，留好後手了？”
“對嘍，就是這樣。”
王二妮想了想，又皺起了眉頭：“那萬一哪天玉梅嫂子家也要買腳踏車，不就露餡了？”
李成搖了搖頭：“露不了餡！我都問清楚了，玉梅嫂子的那張腳踏車票，早就在黑市賣了。”
王二妮滿眼佩服，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成子，你是不是諸葛亮轉世？怎麼能掐會算的？”
李成笑著搖了搖頭：“我才不是諸葛亮轉世，只是我很清楚，咱們買了腳踏車，肯定會有人眼紅，有人眼紅，就有可能會找咱們的麻煩，提前做好準備罷了。咱們現在的好日子，我可不允許有人搞破壞。”
他伸了個懶腰，目光落在院子裡那輛嶄新的鳳凰牌腳踏車上。
夕陽的餘暉照在車身上，烏黑的漆面泛著光。
“現在麻煩沒了。”他語氣鬆弛下來，“這腳踏車，算是真真正正屬於咱們家的了。”
……
夜色徹底沉了下來，村裡家家戶戶都熄了燈，四下靜得只剩風吹樹梢的輕響。
李成和王二妮收拾妥當，準備吹燈歇息。
他剛躺到麥秸鋪的床上，身子還沒躺穩，院門外忽然傳來三聲輕叩。
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人似的，篤篤篤，敲了三下就停了。
李成豎起耳朵等了一會兒，敲門聲又響了起來，還是三下，還是那麼輕。
他披上衣服，摸黑走到院子裡，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李山。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棉襖，站在牆根的陰影裡，幾乎要和黑夜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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