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眼睛一亮，隨即又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李成，這三稜軍刺可是我爹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那算我沒說。”
李成懶得周旋，說完，轉身又要走。
李二狗卻叫住了他：“等等！”
李成回過頭。
李二狗已經把三稜軍刺拿在了手裡：“我這把三稜軍刺，可是我爹從部隊帶回來的，他平時寶貝著呢。你想要，二十塊。”
李成二話不說，直接掏出二十塊錢遞過去，伸手接過軍刺。
掌心瞬間傳來冰涼厚重的觸感，分量十足。
他隨手掂了掂，刃口鋒利刺骨，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李二狗攥著手裡的錢，忍不住抬頭打量李成，語氣帶著疑惑：“李成，你真的發了？我之前舉報你投機倒把，真的舉報錯了？”
李成淡淡瞥他一眼，語氣不鹹不淡：“你要是不信，可以再舉報試試。”
李成不再停留，轉身走出院門。
這次他沒有翻牆，直接拉開正門，左右仔細掃視一遍巷口，確認沒人，快步融入夜色，朝著自家方向走去。
快到家門口時，巷口老槐樹的陰影裡，一道黑影驟然一閃。
李成腳步猛地一頓，心神瞬間緊繃。
他右手下意識攥緊三稜軍刺，放輕腳步，緩緩朝著黑影靠攏。
距離拉近，看清來人輪廓後，他懸著的心徹底落地。
是李山。
李山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
看見李成，他從樹影裡走出來，朝他招了招手。
李成快步上前，兩人走到牆角最僻靜的位置，壓低聲音交談。
“又有新情況了？”李成問。
李山重重點頭，語氣帶著急切：“我摸到攆山隊藏貨的窩點了，就在大荒溝。那裡堆了不少獵物，咱倆今晚直接端了他們的老窩，幹不幹？”
李成微微搖頭，冷靜分析：“沒用的。趙山根一夥精明得很，打到大貨，當天夜裡就會聯絡人拉走，絕不留過夜。”
“這次不一樣。”李山語氣篤定，“我盯了兩天，獵物一直沒動，堆得滿滿當當。”李成心裡一動，瞬間來了興致：“有多少貨？”
“我離得太遠，沒看太清。但至少有兩隻野豬，狍子的話，五六隻應該有。”李山如實說道。
李成不禁讚歎起來：“這攆山隊還真是有本事！”他想了想，“不過，他們這次怎麼沒當天就賣掉？”
他稍加思索，瞬間想通關鍵：“我明白了。年關臨近，公社嚴打風聲緊，他們不敢出貨，只能藏在深山躲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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