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腳下，李成蹲下身，從懷裡掏出兩塊布，遞給李山一塊。
兩人扯開布，包在鞋上，用繩子紮緊。
這樣踩在雪地上，基本不會留下痕跡。
攆山隊藏獵物的地方叫大荒溝。
那地方兩側地勢狹窄，兩側山崖陡峭，是天然的隱蔽藏身地，就算有狼群來襲，也很難形成合圍之勢。
兩人藉著夜色掩護，彎腰弓背，悄悄摸上了一個山包，居高臨下，向下面望去。
溝裡生了一堆火，火光跳躍著，映出兩個人的影子。
火堆一旁拉了一根繩子，繩子上掛著不少毛皮。
一側的雪堆裡，堆著一大堆鮮紅的肉塊，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暗沉的血色。
“要不要再走近些瞧瞧？”李山壓低聲音說。
李成點了點頭。
兩人弓著腰，踩著雪，一步一步往下摸。
雪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但被風聲蓋住了。
他們慢慢靠近，等靠近到大約兩百米時，李成終於看清了下面的情況。
那兩個人影，一個是肥強，一個是猴子。
肥強靠在一塊大石頭上，翹著二郎腿，身下墊著一張黑色的皮子。
李成盯著那張皮子看了好幾秒，心裡猛地一沉，那是黑瞎子的皮！
不遠處，猴子正蹲在火堆旁，用一根樹枝串著一隻野雞在烤。
“我弄出點動靜，把他們引開，你去拿皮子，拿了就趕快跑。”李山湊到李成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李成伸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凝重，抬手指向肥強身前地面：“別急，你看那邊。”
李山順著目光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肥強腳邊的雪地上，斜靠著一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他們有槍。”李山的聲音裡帶著失望，“攆山隊竟然沒有把槍還回去。”他嘆了口氣，“算了，咱們還是回去吧。”
他說著，弓著身子就要往後撤。
李成一把拉住了他，眼神沉穩，沒有半分懼色。
“回去幹啥？今晚可是咱們的好機會。要是今天趙山根和老算盤也在，咱們一點機會都沒有。可現在只有他們兩個。”
“可他手裡有槍！”李山提醒。
李成弓著腰，拉著李山退到了一塊大石頭後面，他站直身子，一臉嚴肅地看著李山：“我能相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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