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把棉襖反過來穿，露出灰色的裡子，又把領子豎起來遮住半張臉。
李山也照做了。
做完準備，兩人藉著夜色掩護，踏著積雪，穩步朝著溝底走去。
積雪被踩出細碎聲響，在寂靜山溝裡格外清晰。
猴子第一個聽到動靜。
他抬頭望去，看見不遠處的石頭上站著兩個黑影，嚇得手裡的野雞都差點掉進火裡。
他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喊了一聲：“強哥，有情況！”
肥強瞬間驚醒，豁然起身，盯著不遠處的兩個人影。
他的餘光落在地面上，那把五六式半自動就在他腳邊不遠的地方。
看到那把槍，他心裡頓時有了底氣。
“兩位兄弟，這是我們攆山隊的地盤，你們越界了，趕緊走！”
李成壓低嗓音，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滾！”
肥強冷哼了一聲：“小子，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我們是李家峪攆山隊，趙山根是我們老大！真鬧起來，你們承擔不起後果！”
話音未落，他猛地俯身，伸手就去抓腳邊的步槍。
只要握住槍，他就有絕對底氣拿捏對方。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槍桿。
“砰——”
一聲槍響。
子彈打在五六半的槍管上，火光一閃。
肥強像被燙了一樣，趕緊把手縮了回去，臉上滿是驚恐。
他認得這槍聲，六四式手槍！
他嘴唇動了動，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那塊石頭上又傳來那個渾厚的聲音：“滾！”
話音落下，肥強看見那黑影緩緩抬起了手，手裡的槍口對準了他。
肥強頓時冷汗直流，聲音都軟了：“兄弟，不要衝動，千萬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
李成懶得廢話，指尖再次扣動扳機。
“砰——”
第二聲槍響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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