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猜想搶奪他們獵物的，其中一人是李成。
他解釋說：“那小子槍法準，而且上一次咱們找他的麻煩，差點要了他的命。他這些天卻跟沒事人一樣，這很不正常。”
趙山根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李成都是一個人，要是開槍的那個人是他，另一個人是誰？再說，李成怎麼能弄來六四式手槍？這槍可不便宜。還有，他怎麼知道咱們把獵物藏在了大荒溝？”他頓了頓，“上次的事後，我一直讓人盯著他，這些天他一次山都沒上過。”
大黑抿緊嘴唇，一時無話可駁。
老算盤沉聲判斷：“會不會是其他大隊的？咱們樹大招風，可沒少有仇家。”
趙山根望著遠處白茫茫的群山，眼底滿是陰霾：“要真是其他大隊的，這事兒就不好辦了。”他頓了頓，“快過年了，最近公社查得嚴。那小偷偷了咱們的皮子，最近也沒法出手。等過了年，讓醜娃留意著點。只要他敢賣皮子，咱們就能把他挖出來。”
老算盤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趙山根忽然神色一緊，猛地環顧四周：“不對！槍呢？那把五六式半自動，哪去了？”
這話一齣，所有人瞬間慌了。
幾人立刻散開，扒開積雪、撥開枯草、翻找石縫，把整片溝底翻了個底朝天，半點槍的影子都沒找到。
肥強臉色徹底慘白，聲音發顫：“我清清楚楚記得，就落在這附近！絕對沒挪地方！”
猴子也說：“我也記得是在這兒。”
趙山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要是被那兩個人拿走了，可就麻煩了。”
老算盤語氣沉重：“上報吧，這事拖不得。”
趙山根苦笑了一聲：“也只能這樣了。”
他咬了咬牙，迅速安排：“先把現場清理乾淨！血跡、碎骨全部埋掉，痕跡蓋住！不能讓大隊查到咱們私藏獵物的事！”
幾人立刻動手，他們把碎骨頭撿起來，找地方埋了。
又從別處弄來乾淨的雪，蓋在血跡上。
一直忙到大天亮，肉眼可見的痕跡基本清理乾淨，可山間的腥氣，依舊散不去。
天徹底亮透，趙山根一行人直奔大隊部，如實上報丟槍一事。
大隊一聽丟了槍，不敢怠慢，立刻上報公社武裝部和執法隊。
公社很快組織起了全域拉網搜查，大隊氣氛瞬間緊繃。
可整整查了一天，半點槍械線索都沒有。
最後內部追責，所有過錯都落到了猴子身上。
他被直接撤銷攆山隊隊員身份，永久取消持槍資格，全年工分、評優、困難補貼全部清零。
趙山根作為隊長，被罰書面檢討、扣除工分、全村通報批評。
訊息傳到李成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院子裡劈柴。
他聽完，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繼續劈他的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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