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從衣兜裡掏出一張疊得整齊的紙,遞到李成面前:“我都統計好了,你核對一下。”
李成接過來,就著燈光看。
紙上寫著:
熊皮一張,狍子皮四張,紅狐冬皮三張,銀狐皮一張,豬獾皮兩張,狗獾皮一張,狼皮兩張,熊膽一顆。
李成看完,把紙摺好,揣進自己兜裡:“這批貨過年風頭過了再出手,到手的錢,咱倆對半分。”
“沒問題。”李山沒有絲毫猶豫。
“那把半自動,藏好了?”李成又問。
“嗯!”李山應聲,“藏在深山的一個巖洞裡,入口做了偽裝,除了我,沒人能找到。”
李成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還有一件事。最近不要再跟著攆山隊了。”
“那些人很警覺,估計也發現有人跟蹤他們了。”李山頓了頓,“那你給我的錢,我按天數退給你。”
“不用!”李成擺了擺手“你還得幫我再跟蹤一個人。”
“誰?”
“苟小柱。”
“苟小柱是誰?”
“咱們公社的通訊員。就是那個腳有點跛,右眼皮上有個黑瘊子的小夥子。”李成說。
“跟蹤他幹什麼?”李山追問。
“攆山隊隔三差五會給他送獵物,還有錢。你跟蹤苟小柱,看看他把錢和獵物最後交給了誰。”李成眼底寒光微閃。
李山盯著李成,看了好一會兒。
燈光在他臉上跳動,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他終於開口問了一句:“這就是你的目的,對吧?你到底要幹什麼?”
李成沒有馬上回答,沉默片刻,語氣平靜卻帶著堅定:“生活剛有了一點盼頭,可有人想毀了它。我只不過提前做好準備,誰想毀它,我就先毀了誰。”
李山點了點頭,盯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我懂了。你放心,我一定把那個人挖出來。”
第二天上午,又是一個大晴天。
太陽暖洋洋地照著,沒有什麼風。
大嘴嬸子和一幫婦女,搬著板凳坐在大隊的老槐樹下,一邊曬太陽一邊聊天。
大嘴嬸子左右看了看,把頭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你們知道為啥大黑的媳婦跟肥強好嗎?”
眾人瞬間來了興致,紛紛湊近追問:“為啥?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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