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臉色鐵青，渾身緊繃，雙眼死死盯著眾人，眼底翻湧著怒火，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那些婦女立刻直起身子，裝作沒事人一樣。
該納鞋底的納鞋底，該嘮嗑的嘮嗑，誰也不敢再看大黑一眼。
大黑站在那裡，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回了家。
堂屋裡，姜招娣正對著鏡子梳頭。
聽見腳步聲，她頭也不回地隨口說道：“飯溫在鍋裡，自己盛。”
大黑沒有去盛飯。
他走到姜招娣身後，看著她對著鏡子梳理頭髮，氣不打一處來。
他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梳子，另一隻手抓住了她的頭髮，猛地往後一拽。
姜招娣疼得叫了一聲，猛地推開他：“大黑，你發什麼瘋？”
大黑盯著她，冷笑出聲，語氣滿是陰狠：“大中午梳頭打扮，是又想去找肥強鬼混了？”
姜招娣被冤枉，瞬間來了火氣，梗著脖子回懟：“你揪著這點破事沒完沒了！我跟你過日子這麼多年，任勞任怨，哪點對不起你？要不是你身子廢了，我至於做這種事嗎？”
這句話徹底惹惱了大黑。
他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有些瘮人，在院子裡迴盪著。
姜招娣看著他癲狂的模樣，心底莫名發慌，語氣弱了幾分：“你、你笑什麼？”
大黑止住笑，盯著她：“我被野豬頂到下面的事，你是不是在外面亂說了？”
姜招娣立刻搖頭，矢口否認：“我沒有！你別冤枉我！”
“你要是沒說，大嘴嬸子她們怎麼知道的？”
姜招娣還是梗著脖子：“我就是沒說。”
“沒說？”大黑步步緊逼，語氣冰冷，“這事除了你，沒人知道！連山根哥、老算盤都不清楚，不是你傳出去的，還能是誰？”
“反正不是我！”姜招娣依舊死不承認。
“啪——”
清脆的巴掌聲驟然炸響。
大黑一巴掌狠狠甩在姜招娣臉上，力道極大，直接把她扇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
姜招娣捂著臉愣了兩秒，隨即徹底暴怒，隨手抄起牆角的掃帚，劈頭蓋臉朝著大黑抽打過去。
“大黑，你個混球，竟然敢打我！”
大黑也不慣著，一把抓住掃帚，奪了過來，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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