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詢問奶奶，李山老丈人說了啥，惹惱了李茂林，慘遭一頓毒打。
奶奶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說他是老王八，說他兩個兒子都不是自個的。”
李成心裡轟然一動，強壓著興奮繼續問：“這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要是假的，李茂林發瘋幹啥？”
“那就是真的嘍？但後面事情都說開了，李茂林他就願意給別人養兒子？”
“他自己又不行，他又不想自己家斷了香火。這不就只能找別人幫忙了，那人還是他自己找來的呢。”
李成搖了搖頭：“你不會騙我吧？”
奶奶一臉篤定：“誰騙你了？我說的可都是真的。那男人就是王莊大隊的，叫王有福。按輩分，你還得叫他一聲舅姥爺。”
所有隱秘全部摸清，李成心裡徹底踏實。他再次掏出那張十塊錢，遞了過去。
奶奶一把就奪了過去，揣進了兜裡，又好奇追問：“你打聽這些陳年爛穀子的事，到底想幹啥？”
李成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說李茂林這人好不好惹？”
奶奶一臉茫然，下意識搖頭：“肯定不好惹呀。你問這幹啥？”
李成笑意更濃，緩緩開口：“現在我可知道了李茂林的秘密，而且是你告訴我的。以後你要是惹到了我，我就把這事兒說出去，並告訴大家，這事兒是你告訴我的。你說李茂林會不會來找你算賬？”
奶奶臉色瞬間一變。
她一把抄起一旁的柺杖，抬手就朝著李成頭上掄去。
李成早有防備，見狀立馬起身轉身就跑，快步衝出房間。
身後瞬間傳來奶奶氣急敗壞的叫罵聲：“你這個小王八羔子！良心讓狗吃了！連親奶奶都敢坑，真是沒半點人性！”
……
大年三十，李家峪處處都是年味兒。
家家戶戶門框都貼了新春聯，紅紙黑字，工整利落。
空氣裡飄著燉肉的香味，混著鞭炮的火藥味，聞著就讓人覺得踏實。
不少大人都換上了乾淨的衣服，見了面就互相拱手，說著“過年好”。
大隊裡的孩子們成群結隊地到處瘋跑，有的踢毽子，有的捉迷藏，有的滾鐵環，還有些小孩兒拿著香頭點小鞭炮，噼裡啪啦地響，嚇得旁邊的姑娘們捂著耳朵尖叫。
只是這份熱鬧，半點落不到李成心裡。
今天他是來收尾的。
之前李茂林攥著他的把柄反覆拿捏、藉機訛錢，一直壓在他心頭。
這樁隱患不徹底了結，他這個年過得也不踏實。
李成推著木輪椅，順著村西小路七拐八繞，停在李茂林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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