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眼睛一亮，順勢點了點頭：“對，就是我！李家峪大隊的李成！當時執法隊還給我發了嘉獎，公社人人都誇我為民除害，是英雄。”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滿是憋屈，“我還英雄呢？我現在憋屈得覺得自己就是狗熊。”
宋明山沉默片刻，低聲自語：“可惜，松坡公社那邊的領導，我平時沒有交集，說不上話。”
李成心裡一涼，但面上還算鎮定：“沒事，宋廠長。你要是說不上話，那就算了。這熊膽我還給您，也不要您錢。就是您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物件還有小姨子來咱們廠工作？她們要是進了咱們廠，那幫混混要對她們下手，也得掂量掂量了。”
宋明山擺了擺手：“小同志，先聽我把話說完。”他頓了頓，“松坡公社我是說不上話，但縣裡我還是能說上話的。你等著，我這就打個電話。”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串號碼。
宋明山也不廢話，直接說：“老劉，這松坡公社也太無法無天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問詢聲。
宋明山便簡單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最後又說：“李成同志除掉了胡三黑，可是咱們縣裡的英雄。你看看松坡公社，把咱們的英雄逼成什麼樣了？我就想問問他們，他們到底是那些混混的公社，還是人民的公社？”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一陣答覆聲。
宋明山淡淡應了一聲“行，我知道了”，隨即結束通話電話。
他端起水杯喝了兩口，轉頭看向緊繃著身子的李成，語氣緩和下來。
“小同志，事情已經辦妥了。你回去該過日子過日子，沒人會再找你們的麻煩了。”
李成瞪大雙眼，又驚又喜，還有些不敢置信。
壓在心頭的滅頂危機，就這麼輕飄飄解決了？
“宋廠長，這……這就沒事了？”
“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宋明山擺了擺手，雲淡風輕。
李成滿心感激，語氣無比真誠：“宋廠長，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有您，我這次真的徹底栽了。從今往後，我李成這條命就是您的，您指哪我去哪，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絕不含糊！”
宋明山被他說得笑了起來：“你這小子，嘴倒是利索。我要你的命幹啥？我這只不過是舉手之勞，幫了你一個忙罷了。再說，你不也幫了我一個忙？”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顆金膽上。
李成連忙雙手捧起金膽，恭敬遞到宋明山面前：“宋廠長，您找個通風曬不著的地方，等晾乾了就能用了。”
宋明山接過金膽，細細端詳片刻，隨口問道：“這枚金膽，你打算賣多少錢？”
“不用給錢。”李成立刻搖頭，“宋廠長，您幫了我這麼一個大忙，這金膽就當是我的謝禮了。”
宋明山笑著打趣：“那我豈不是佔了你天大的便宜？”
“您這話就見外了。”李成笑得誠懇。
宋明山思索兩秒，開口問道：“你獵的那頭黑熊，熊掌是不是還留著？”
李成點了點頭：“現在還在山上呢。”
“你要是沒有買家，那熊掌我要了。我按一對一百五十塊買你的。”
“宋廠長，不用！我直接送給您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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