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刀指著鹿角，一臉疑惑：“它頭上那個不是鹿茸嗎？”
李成搖了搖頭：“那不是鹿茸，是鹿角。鹿茸是春天長出來的嫩角，毛茸茸的，那時候才值錢。冬天角都長老了，硬邦邦的，不值啥錢。”他說著，從身上抽出一把牛角匕首，走到那隻馬鹿的尾部，利落地割下了它的尾巴，拿在手裡。
他又從附近找了一些樹枝和枯草，蓋在馬鹿的身上，做了簡單的偽裝。
做完這些，他轉頭看向周小刀說：“咱們走吧，去臥虎洞。”
周小刀指了指那隻馬鹿：“這馬鹿咱們不帶上嗎？”
“五百斤的大傢伙，咱們倆人根本搬不動。”李成晃了晃手裡的鹿尾，“咱們先帶這個就夠了。”
兩人不再停留，先原路返回，接著繼續朝著臥虎洞方向趕去。
剩餘的路程格外順暢，沒過多久，一座嵌在山體間的拱形洞口出現在眼前。
那臥虎洞其實就是一個開在山上的防空洞。
洞口有兩米多高，裡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深淺。
在洞口正對的地方，還有一條路，那條路平坦很多，上面散落著碎石子，就算是車也能在上面走。
周小刀停下腳步，指著洞口介紹起來。
“這就是臥虎洞。聽說這是小鬼子留下的，裡面大半區域都塌了，就剩洞口這一截完好。洪爺他們帶人簡單修整了一下，把這當成了他們的地盤。”
“哦，原來是這樣。”李成點了點頭。
周小刀邊走邊說：“進這臥虎洞有一個規矩，就是必須有熟人帶著。”
李成點了點頭：“對，咱們不就是這樣？”
周小刀忽然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但這些年，有一個人是例外。”
李成心頭一動：“誰？”
周小刀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了：“悍匪胡三黑。”
這五個字入耳，李成眼神驟然一凝，心底瞬間繃緊。
他知道胡三黑在虎頭山這一帶活動過，畢竟他在地圖上標註的位置就在虎頭山裡。
卻從沒想過，胡三黑居然和紅太歲洪爺的黑市有牽扯。
他頓時緊張了起來，試探性地問道：“胡三黑和洪爺的關係挺好嗎？”
周小刀擺了擺手：“他倆關係好啥？”
“都是例外了，還不好？”
“這事我也是聽說的，你千萬別往外傳。”周小刀提前叮囑一句，隨即道出內情，“你知道胡三黑是怎麼成的那個例外嗎？他直接挾持了洪爺，用槍抵著他的頭，留了一根金條，拿走了洪爺兩千多塊錢。這人還真是膽大！”
李成長舒了一口氣，心裡懸著的石頭落地。
還好是仇家，不是同夥，不然這虎頭山黑市的水，他可不敢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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