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老鬼聽到了腳步聲。
腳步聲持續傳來，老鬼察覺到動靜，雙腿一收，穩穩落地，身子順勢坐直，眯起眼睛朝來人方向望過來。
看清是周小刀後，他沒起身，語氣隨意。
“小刀來了，今天你算有口福了，剛打的松雞。”
周小刀笑著回了一句：“等煮熟了再說，我可不喜歡吃生的。”
洞內又是一陣笑。
周小刀走到老鬼身旁，側身讓出身後的李成，鄭重介紹道：“老鬼，我今天過來，是帶我這位兄弟認認門，以後都是自己人。”
老鬼的目光落在李成身上，上下掃了一圈，沒說話。
他拉開桌上自帶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張寫滿字的紙，以及一盒印泥，放在桌上，推到了周小刀面前。
周小刀開啟印泥蓋子，用手指在裡面蘸了蘸，把手印按在了紙上。
然後他伸頭看了一眼李成：“哥，籤個名，按個手印吧。”
李成猶豫了一下。
白紙黑字加手印，就是實打實的痕跡。
萬一日後臥虎洞被查、被端，這份簽字按印的憑據，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麻煩，足以把自己拖下水。
他遲疑的神色，被老鬼一眼看穿。
老鬼不催不逼，慢悠悠開口解釋：“小夥子，不用慌。你簽完按完，這張紙當場就燒掉，不留半點底子。”他頓了頓，繼續說，“你可能會想，簽了就燒掉，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但這是我們的規矩。規矩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得守。”
李成聽了，心裡的顧慮徹底打消。
他走上前去，拿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蘸了印泥，按了手印。
老鬼拿起那張紙看了一眼，伸手遞給圍在爐子旁的一人。
另一人把鍋端了起來，那人把紙伸進了爐子裡。
很快那張紙就燃燒了起來，捲曲著，化成了一撮黑灰。
老鬼看向周小刀，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小刀，這位叫李成的兄弟，是你帶來的。你給他做的擔保。擔保書你已經簽了，不管燒沒燒，都做數。將來要是因為他，我們出了事，我們不光要找他的麻煩，你也少不了。”
周小刀拍了拍胸脯：“放心吧，老鬼。我這兄弟絕對沒問題。”
老鬼的語氣緩和下來：“你們這次過來是幹什麼？買東西？”
“我是來賣貨的。”
李成開口應聲，抬手將一路攥著的馬鹿尾放在老鬼面前的桌上。
老鬼拿了起來，仔細看了看，眼中閃過一抹亮光：“喲，馬鹿尾。這東西不錯。”
周小刀連忙順勢幫腔：“老鬼，我兄弟頭一回上門做生意，你可得給個實在價，別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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