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服，李成和王二妮開啟門走了出來。
門外站著王德貴和王小妮。
兩人的臉上滿是焦急，王德貴手裡還提著一盞煤油燈，燈光在風裡搖晃著，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這時候，院外傳來一片嘈雜聲。
有腳步聲，有說話聲，聲音都很慌張。
遠處的狗也叫了起來，一聲接一聲，叫得人心發慌。
“你們也聽見了吧，槍響！”王德貴壓低嗓子問。
李成隨口一說：“會不會是有人夜裡打獵？”
王德貴搖了搖頭，語氣很肯定：“絕對不是！槍聲就在大隊裡。”
話音剛落，又一聲槍響。
幾秒鐘後，又響了一聲。
王德貴倒吸一口涼氣：“乖乖，這大半夜的，誰在打槍？這是要鬧出大事！”
院子外的嘈雜聲更大了。
有人在高聲喊叫，聽不清具體字句，但滿是恐慌。
王德貴把院門拉開，一家人跟著李成走了出去。
當他們來到大隊的主路上，發現外面已經聚了不少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披著棉襖，有的趿拉著鞋，三三兩兩地站在路邊，都在竊竊私語。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緊張和不安。
又過了幾分鐘，一個男人抽著煙快步走了過來。
他腳步很急，菸頭的紅光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
王德貴往李成身邊靠了靠，小聲道：“是大隊書記過來了。”
李成把目光投了過去。
藉著月光，他看到那人的臉板著，正快步朝著槍響的方向趕去。
在他身後，跟著治保主任和幾名揹著槍的民兵。
有了這些人在前面開路，其他的人的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
“走，跟上去看看情況。”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抬腳就跟了上去。
一群人稀稀拉拉跟在後面，王德貴、王小妮、王二妮還有李成也混在人群當中，順著聲音殘留的方位往前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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