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大哥。”李成開口輕聲喊話。
洞內之人瞬間驚醒，反應極快，手一探就攥住了身側的匕首，猛地坐起身，身形緊繃。
待看清洞口只有李成一人，他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鬆，眼底卻依舊藏著一絲慌張。
李成靜靜打量對方。
四十歲上下年紀，滿臉胡茬，額頭正中豎著一道一寸多長的舊疤。
“大哥，我在山裡撞見野豬群，被衝散了，後面還有大傢伙追著。你這地方方便我躲躲嗎？”李成語氣誠懇，主動放低姿態。
那人站起身，沉默猶豫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不嫌棄就進來吧。”
“多謝大哥。”
李成道謝過後，彎腰鑽進石縫。
裂縫裡比外面暖和不少，空氣裡有一股獸皮和煙火混合的氣味。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男人開口問道，聲音略顯沙啞。
“大隊組隊進山圍獵，碰上了一頭五百多斤的巨型野豬王，隊伍直接被衝散了，所有人都各自逃命，我一路逃到了這裡。”李成如實說道，隨即主動自我介紹，“我叫李成，紅星公社的。大哥，你叫啥？是附近的獵戶？“
“我叫胡……胡石頭，虎頭山大隊的。”男人回道。
李成順勢追問：“這次圍獵是你們虎頭山大隊組織的，我看你沒進山？”
胡石頭撓了撓頭，語氣樸實：“我本事不行，也就打打野雞、野兔、狍子這類小貨。打野豬這種兇險活計，輪不上我，我也不敢摻和。”
李成點了點頭，沒再多問：“胡大哥，現在山裡徹底亂了，野豬全都瘋了。咱們先在這裡躲一會兒，等外面動靜小了，咱們就一塊下山。”
“行，我聽你的。”胡石頭看著李成肩上的步槍，眼神里帶著幾分信服，“你這小夥子，看著就有本事。”
“啥本事不本事的，還不是被野豬追得滿山亂跑。”李成隨口謙虛一句，立刻收斂心神，“我去洞口看看外面情況。”
說完，他走到石縫邊緣，微微探頭，透過刺柺棒的枝縫掃視四周山林。
周圍靜悄悄的，沒什麼動靜。
李成剛要轉身回話，眼角餘光驟然一凝，渾身汗毛瞬間豎起。
身後的胡石頭，右手高高舉起匕首，手腕緊繃，刀刃朝外，蓄勢待發。
李成心頭驟緊，腳下立刻後撤兩步，身體側轉避開正面，右手下意識握住槍身，全身進入戒備狀態。
“胡大哥，你這是幹啥？”李成一臉慌張。
胡石頭愣了一下，隨即放下匕首，笑了笑：“別緊張，兄弟。我聽見外面有動靜，怕是野獸摸過來了。”
李成立刻豎起耳朵細聽，果然有細碎的枝葉摩擦聲，從遠處林間緩緩靠近。
他不再多想，緩步走出石縫，後背緊緊貼住石壁，藉著刺柺棒的遮擋隱蔽身形，雙手端槍穩穩對準聲源方向。
胡石頭也跟著走出洞口，壓低聲音問道：“怎麼樣？是野獸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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