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混煤油的氣味藏不住，他肯定已經察覺到附近有人落腳。
果然，老算盤立刻抬眼，四下快速張望搜尋。
然而，就在這時，側邊樹林再度竄出一道黑影。
是一頭野豬！
這頭野豬比剛才李成擊殺的那頭更大，獠牙外翻、尖銳鋒利，渾身皮毛布滿血痕，身上多處傷口。
老算盤反應極快，立刻抬槍瞄準。
可他右臂重傷無力，持槍的左手也跟著不受控制地發抖，槍口劇烈晃動，根本鎖不穩目標。
“砰——”
槍聲響起，子彈徹底打偏，僅僅擦破野豬腹部的一層皮肉。
輕傷徹底激怒了野豬，它仰頭嘶吼一聲，四蹄蹬地，埋頭朝著老算盤瘋狂衝撞而去。
生死一瞬，老算盤臨危不亂，猛地側身撲進旁邊灌木叢，就地翻滾躲開致命撞擊。
野豬衝鋒勢頭太猛，根本收不住身形，狠狠撞在老算盤身後的樹幹上。
樹幹劇烈震顫，枝頭積雪和枯枝條簌簌掉落。
野豬被撞得頭暈腦脹，站在原地不停晃頭，一時間失去判斷力。
趁這個短暫空檔，老算盤躺在雪地裡，咬牙撐起身子，單手舉槍再度瞄準。
“咔噠——”
空響聲響起，沒有子彈射出。
槍膛空了。
老算盤臉色瞬間煞白，狠狠一拳砸在積雪上，語氣絕望：“哎呀！看來今天老漢要交代在這虎頭山裡了。”
刺柺棒叢後的李成，將全程盡收眼底，心底飛速權衡利弊。
救，還是不救？
老算盤是趙山根的人，人脈、經驗、手段都不弱。
他今天死在山裡，趙山根就像斷了一臂，自己日後和他正面對上，壓力會小很多。
可反過來想。
自己要是救了老算盤，那就是救命之恩。
將來要是自己被趙山根逼上了絕路，老算盤說不定還能賣自己一個人情。
李成的餘光又掃了一眼身旁的胡石頭。
剛才他突然舉起匕首的事，他還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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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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