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李成雙手握緊斧柄，瞄準一根胳膊粗細的木柴，身子往下一沉。
咔嚓一聲悶響，木柴應聲裂開，斷口平整利落。
婦人連忙上前攔：“真不用，我自己慢慢劈就可以。”
“沒事，我天天往山裡跑，力氣足。這點活，半個鐘頭就能幹完。”
婦人再勸，李成已經掄起斧頭不停手。
他一斧一根，沒過多久，劈好的乾柴堆起高高的一垛。
劈完，他又彎腰把柴火一根根碼齊，堆得方方正正。
那婦人站在一旁看著，臉上有些過意不去：“哎呀，你這孩子。你這樣弄，我多不好意思啊。”
李成直起身子，抬手抹掉額頭上淌下來的汗：“我就是想讓您欠我點人情，往後我再送東西過來，您就能給收了。”
婦人聽完哈哈大笑：“你這小夥子，也太實誠了。”
眼看臨近飯點，她開口道：“快到飯點了，留下來吃口飯再走吧，我現在就去做。”
李成搖頭：“不了，我得趕回去，家裡還有事等著。”
“吃一頓飯也誤不了多久。”
“事情確實急。”
婦人不再強留：“那行，路上小心點。另外，別一口一個嬸，都把我叫老了，以後就喊我萍姐。”
“哎，萍姐。我叫李成。”
往後半個月，李成隔兩三天就跑一趟公社家屬院。
每回帶的東西量都不大，最貴的一回也就賣五塊錢。
有時是半籃子幹木耳，有時是一隻野雞，偶爾帶上幾個山雞蛋。
他報價公道，貨也實在，從來不漫天要價。
交易完，他總要順手乾點活，劈柴、挑水、清掃院子，什麼都搭把手。
一來二去，兩個人慢慢熟絡。
萍姐從最開始客氣疏離，漸漸真把他當成半個晚輩看待。
這天，李成又在院子裡劈柴。
斧頭一上一下，他眼角餘光瞥見一個人跨進院門。
那人手裡提著籃子，一身灰布棉襖。
正是苟小柱。
李成心裡猛地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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