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快步上前，彎腰抓起雪地裡的鳥槍，指尖快速撫過槍管、扳機與槍機。
整把槍完好無損，沒有磕碰痕跡。
他懸著的心徹底落下。
這時李豐捏著香囊走回來，臉上掛著藏不住的得意，抬著下巴問道：“怎麼樣？我這槍法，夠當你師哥吧？”
李成瞪他一眼，抬腳踩了踩地面。
“滿地石頭你也敢直接丟槍？這是大隊的公物，我用完要還的。”
李豐滿不在乎地擺手，一臉隨性：“山裡打獵，槍磕磕碰碰太正常了，哪有不損耗的道理。趙山根他們不也丟了一把五六半。”
話音剛落，他忽然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眼神帶著十足的試探：“說真的，那把丟了的五六半，是不是在你手裡？”
李成心頭驟然一沉，神色瞬間嚴肅，語氣帶著警告：“別亂說話。這種話傳出去，會害死人的。”
李豐立刻閉緊嘴巴，雙手死死捂住嘴，用力點了好幾下頭，從指縫裡擠出悶悶的聲音：“懂！這秘密我死都幫你守住！”
李成無奈苦笑：“這本來就不是我的秘密，你幫我守啥。”
他頓了頓，看著李豐，語氣誠懇：“你好不容易從裡面出來，安穩過日子比啥都強。不該管的別管，不該碰的別碰，安分點比啥都好。”
李豐立馬正色點頭：“師弟說得對，師哥記牢了！”
可正經不過一秒，他立刻又換回嬉皮笑臉的模樣，搓著手追問：“正事說完了，這香囊咱倆到底怎麼分？”
李成把鳥槍甩上肩頭，淡淡掃他一眼：“五五分，行吧？”
“師弟就是實在！”李豐笑得眉眼彎彎，立馬提議，“既然你這麼痛快，我必須得帶你去個好地方。”
“去哪？”李成面露疑惑。
李豐故意賣關子，神神秘秘道：“黑市。這香囊價值不低，放你手裡我不放心，放我手裡你也不踏實。咱倆當場變現，誰都不吃虧。”
“這香囊還沒陰乾，黑市也收？”李成問。
“其他的黑市不收，但我知道的那個收！”李豐拍了拍胸脯。
李成心裡琢磨了一下，李豐說的確實有道理。
另外，他也想摸摸他掌握的黑市底細。
“行，走！”
兩人轉身扎進深林，跟著李豐的路線一路往青霧山深處走。
走出三四里地，李成腳步一頓，開口叫停：“不對，黑市不在這個方向，你走錯了。”
李豐搖頭擺手，語氣篤定：“放心，不會走錯。我說的黑市在山的另一邊。”
李成皺緊眉頭：“山那頭路太遠，走到天黑都到不了，我不去了。香囊你拿著，我信你。”
他轉身就要折返，手腕卻被李豐一把死死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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