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撇撇嘴，壓根不信：“我爹真說過這話？”
李豐拍著胸脯，語氣篤定：“說過！我聽他說了至少三回。”
李成搖搖頭，笑了笑：“我不信你，但我還是決定跟你走一趟！有句話我的說到前頭，一旦我發現情況不對，別怪我不顧老鄉情分，對你下手。”
李豐攤手一笑：“反正槍在你手裡，你要是覺得我騙你，直接開槍崩了我。到了閻王爺那兒我也無話可說。”
“走吧。”
兩人不再耽擱，繼續往深山挺進。
又趕了十幾裡山路，日頭漸漸西落。
兩人找了處避風的林坳，就地生火，烤熟一隻路上隨手捕獵的野雞，簡單墊飽肚子，再度趕路。
越往裡走，林木越密。
大片紅松與柞樹交錯生長，枝葉層層疊疊，遮得林間昏暗陰沉。
李豐忽然偏頭開口：“知道這是哪不？”
李成環顧四周，林間寂靜無聲，雪地上鮮有腳印，典型的無人深林。
他緩緩搖頭。
“這是花無常的地盤。”李豐淡淡說道。
“花無常？”李成重複一遍這個名字，眼底帶著詫異，“這花無常的地盤在深山裡頭，跟常見的幫會大哥不大一樣啊。”
李豐突然嘿嘿笑出聲：“想歪了，我說的花無常不是人，是隻土豹子。花無常是我給它取的名，滿身花斑，行蹤不定，這名字多配它！”
李成白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疑惑：“這地方有豹子？”
“那可不。”李豐來了興致，邊走邊說，“我早前撞見過它一次，狡猾得離譜，身手還快，我差點栽在它手裡。這畜生渾身是寶，一張完整豹皮，能換全套三轉一響。豹骨更是緊俏貨，還有豹鞭……”
他擠了擠眼：“師弟，你和弟妹成婚好幾年了吧，咋一直沒個孩子？是不是身子骨不大行？師哥做主，今天要是撞上它，豹鞭咱們就不分了，全歸你，給你補補。”
李成臉頰一熱，沒好氣地罵道：“少胡說八道，我好著呢，用不著，你自個留著吧。”
話音剛落，李豐猛地止步，抬手一把拽住身前的李成，力道急促。
李成渾身一緊，瞬間壓低聲音：“咋啦？”
“豹子！”李豐一臉激動，“那隻土豹子就在前頭。把槍給我，我去宰了它。”
李成眼睛瞪得溜圓，四處張望：“在哪？我咋沒看見？你別是故意騙我槍吧？”
李豐抬手指向東北方向：“百米外，一棵歪脖子樹上，自己看。”
李成慢慢伸出頭，抬眼望去，視線穿透層層枝葉，看清了樹幹的身影。
一棵歪斜的老樹主幹上，趴著一隻淺棕色的土豹子。
它周身佈滿空心黑斑，紋路清晰規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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