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派員看見李成,主動開口:“李成同志,今天怎麼特意來公社?是有什麼情況要反映?”
李成站直身子,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疲憊:“特派員同志,我是來反映胡二白的事。”
他頓了頓,刻意放緩語速:“我媳婦和老丈人最近出門,總感覺身後有人跟著。回來跟我描述了那人的樣貌身形,我一聽,跟胡二白簡直一模一樣。”
“胡三黑是我殺的,他胡二白要是想報仇,我一命賠一命都行。”李成語氣帶著無奈,刻意壓低聲音,“可他暗中盯梢,盯著我家裡老小,我實在心裡發慌。沒辦法,只能讓媳婦他們先去我連襟家避一避。”
特派員聞言,猛地一拍桌子,語氣正氣凜然:“李成同志,你不用害怕!你擊殺悍匪胡三黑是正當防衛、為民除害!他胡二白沒理由找你。”說到這,特派員頓了頓,搖了搖頭,“按理說不應該啊,我們縣裡同志已經找胡二白談過話了,他挺配合的。”
李成順勢接話,分寸拿捏得當:“也有可能是我們看錯、多想了,但那人真的和胡二白很像,這種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你說得對。”特派員點頭應聲。
李成順勢提出訴求,語氣懇切:“我倒是無所謂,常年進山,警惕性高、膽子也練出來了。就是我媳婦他們搬到縣城暫住,能不能麻煩咱們執法隊,日常巡邏多往那片區域靠一靠?”
“小事一樁。”特派員爽快應下,“你把具體地址留下,我馬上上報,把那片區域劃為重點巡查範圍,保障你家人的安全。”
李成立刻上前,伸手握住特派員的手,真誠道謝:“太謝謝您了,特派員同志!”
“這都是我們該做的。”特派員笑著回應,“後續有任何情況,隨時來公社找我。”
走出公社辦公室,李成長長舒了一口氣。
家人有了官方巡查兜底,安全就多了一份保障。
之後,他和李豐放手攪局,也少了後顧之憂。
李成回到空蕩蕩的家裡,沒做片刻停留,直接轉身去往李豐家。
李豐一人獨居,院裡雜草叢生,長得比膝蓋還高,三間堂屋塌了一間,處處透著破敗荒涼。
李成推門進屋,掃了一圈,找了個乾淨的板凳坐下,安靜等候。
足足等了兩個多鐘頭,李豐才慢悠悠從外面回來。
他推門看見屋內的李成,咧嘴一笑,語氣調侃:“師弟,我家裡沒人你也敢隨便進?回頭少了東西,我可直接算你頭上。”
李成抬眼瞪他,懶得廢話:“別貧嘴,正事辦得咋樣了?”
李豐拍了拍胸脯,一臉篤定:“我出手,你還不放心?”
李成苦笑搖頭:“就是因為你出手,我才不放心。”
“哎呀,這回你把心放肚裡就行了!”李豐說,“訊息已經賣出去了,事成後對方給一百塊,但咱們得先說好,我最多分你30塊。”
李成直接擺手:“我一分不要!你就直接告訴我,訊息遞得靠不靠譜,會不會暴露我們?”
“絕對靠譜。”李豐語氣篤定,“我走的黑市暗線,層層轉手,沒人能查到我頭上,半點痕跡沒有。”
李成微微點頭,眼神銳利:“紙條上第一條交易,今晚八點苦桃峪。咱們去蹲一波,親眼看看情況。”
“行,聽你的!”
天色剛擦黑,兩人結伴進山,悄悄摸到苦桃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