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林裡。
悶狐子託著一張焦黑的熊皮,來到蛇哥的屋子。
他走到裡屋簾前躬身垂首,語氣恭敬:“蛇哥,我有情況向您彙報。”
簾子後面人影一動。
蛇哥胳膊揮了揮。
屋裡一名豔妝女人掀簾退出,輕輕帶上房門。
片刻後,蛇哥穿鞋下床,掀簾走出,坐到廳中的椅子上,朝悶狐子招了招手:“悶狐子,坐。”
悶狐子在對面椅子上坐下,把熊皮擱到旁邊小几上。
“說吧。”蛇哥背靠椅背,神色平淡。
悶狐子立刻正色彙報:“蛇哥,您讓我查的事有眉目了。在方莊大隊曬穀場搶咱們貨的,也是龍牙幫的人。咱那兩個失蹤的兄弟,遇害了。”
“龍牙幫!”
蛇哥抬手猛地一拍桌面,語氣滿是怒火:“兩腳龍那種貨色也配和老子叫板!老子在道上混出名堂的時候,他還在街邊要飯。後來混出點樣,就敢稱爺了!如今竟敢截我的貨、殺我的人。”
他轉頭盯住悶狐子,語氣狠厲:“不給他們放點血,真當我快活林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你傳我命令,往後但凡遇上龍牙幫的人、撞見他們經手的貨,不用上報,直接動手!”
“是!”悶狐子點頭應下。
蛇哥目光落向那張焦黑熊皮,眉頭微蹙:“拿這張破皮子來做什麼?”
悶狐子起身抖開熊皮,指著皮面孔洞。
“蛇哥,這皮子收上來時就破損嚴重,您細看,整整十一個彈孔。我讓懂行的弟兄驗過了,頭頂這一處是鳥槍打的。剩下十個,有崩邊有裂口,應該是單撅把子打的。”
蛇哥雙眼微眯,神色沉了下來:“你到底想說什麼?直接講。”
“我懷疑,這張熊皮,就是松虎遇到的那頭黑熊的。”悶狐子語氣篤定。
蛇哥眼皮驟然一跳,心底瞬間警覺,但面上不動聲色:“周邊用單撅把子的攆山隊,沒有十個,也有八個,能有本事清熊倉的也不在少數,你憑什麼篤定是松虎打的那一隻?”
“我問了那天跟著松虎進山的弟兄,至少五處彈孔位置,和松虎那天擊中熊身的位置完全對得上。”悶狐子繼續壓低聲音,條理清晰,“另外,這張皮子是醜娃送過來的,我問過他收貨時間,正是松虎出事的那天。”
蛇哥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醜娃從誰手裡收的?”
“李家峪大隊,趙山根。”
“趙山根……”蛇哥指尖輕叩桌面,壓迫感漸起,“我聽過這人,十里八鄉頂尖的獵戶,心思深、手段穩。你是不是還懷疑,咱們的四塊手錶被偷,也和他有關?”
悶狐子重重點頭,語氣肯定:“之前是懷疑,但現在基本查實了。”
“說清楚,怎麼查實的?”蛇哥身體微微前傾。
“龍牙幫兩次截貨不是巧合,是有人倒賣咱們的交易資訊。賣訊息的人外號‘瘋狗’,和趙山根同屬李家峪攆山隊。”悶狐子說。
蛇哥聞言,緩緩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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