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停住腳,轉頭看向悶狐子,“趙山根這人我聽過。年前他們攆山隊投機倒把,讓大隊的人抓了個正著,最後屁事沒有,全放了。他背後絕對有人。你去查,查清楚他背後是誰,再商量怎麼動手。”
“是,蛇哥。”
悶狐子捲起熊皮退出門外,關門離去。
屋內只剩蛇哥一人,臉色陰晴不定。他隨即帶四名保鏢,移步不遠處的小院。
那小院的堂屋內酒菜飄香。
蛇哥唯一的兒子土虺正坐在酒桌正中,左擁右抱,肆意酣飲。
土虺看見蛇哥走進來,手一抖,酒灑了半杯。
他連忙抬手推開身邊兩個女人:“你們先出去!”
兩名女人低頭快步退出屋子。
土虺立刻起身迎上前,臉上堆起乖巧的笑意:“爹,您來了?咱爺倆今天好好喝兩杯。”
蛇哥壓著怒火,指尖狠狠戳在他額頭:“小兔崽子!我前幾天讓你查的事,查清楚了?”
土虺揉了揉額頭,嬉皮笑臉:“查清楚了,本來打算吃完飯就過去給您彙報。”
“那你說,搶咱們貨的是誰?”蛇哥冷聲道。
“還能有誰,龍牙幫唄。”土虺隨口答道。
蛇哥盯著他:“龍牙幫怎麼精準摸到咱們的交易時間、地點的?”
土虺立刻壓低聲音:“這還用問?肯定是咱們內部出了叛徒,洩露了訊息。”
“哦?”蛇哥眼神發冷,“叛徒是誰?”
“目前還在細查,但基本有眉目了。”土虺一臉篤定,語氣自信,“八成是悶狐子的人在搞鬼。”
蛇哥心底一陣無力,沒有接話。
土虺還在滔滔不絕,湊上前繼續說道:“爹,還有之前四塊手錶被偷的事,我也查明白了,鐵定是悶狐子手下的人乾的!”
“你有證據?”蛇哥耐著性子問。
土虺一臉無所謂,擺擺手:“爹,您看悶狐子那德行,一個大男人整天扭扭捏捏、騷裡騷氣,心理指定不正常。人家外國專家都說了,像他這樣的人,就愛偷偷摸摸。依我看,直接把他拿下,交給我審問,我絕對能從他嘴裡問出那四塊表的下落!”
看著兒子自作聰明、蠢鈍自負的模樣,蛇哥滿心無力、極致失望。
“爹,你怎麼啦?”土虺看蛇哥臉色不對,一臉關切。
“不要叫我爹!”
蛇哥瞬間暴怒,胸膛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
土虺瞬間慌神,抬手一拍腦門,連忙改口:“是我糊塗!在幫裡不能亂喊!應該叫蛇哥!”
蛇哥盯著眼前不成器的兒子,氣得嘴唇反覆哆嗦,半晌才擠出一句:“我上輩子,絕對是造了天大的孽,才生出你這麼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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