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瘋婆娘緊隨其後鑽過來。
等她鑽出灌木叢，身上的衣服同樣佈滿刮痕，右臉頰被枝刺劃開一道細長血痕，鮮血順著臉頰滑落，看著多了幾分戾氣。
她抬手隨意擦了把臉上的血，抬槍示意：“貼著石壁往前走。”
李成依言邁步，雙眼不動聲色掃視四周，腦子飛速運轉，不停盤算脫身的機會。
“停，到地方了。”
李成聞聲駐足，抬頭往前看去，目光落在前方一片稠密的灌木叢上。
灌叢遮擋嚴實，後面黑漆漆一片，看不出端倪。
他上前兩步，撥開枝條，瞬間看清後方景象。
是一處天然石洞。
“石洞？”李成回頭看向瘋婆娘，滿心疑惑。
“進去。”瘋婆娘語氣冰冷，沒有多餘解釋。
李成抬腳正要邁步，腦海裡突然閃過李豐之前的話。
李豐說過，這瘋婆娘手段多的是，方莊大隊從上到下的幹部，幾乎都是她的相好。
他心裡猛地一咯噔，瞬間想歪了。
荒山野嶺，隱秘石洞，孤身一人被她挾持到這。
對方又是常年混跡江湖、行事肆意的女人，而他長得又不賴。
難保這瘋婆娘不會對他生出別的心思。
李成立刻停下腳步，轉頭一臉正經地開口：“女俠，我剛才說採藥是真的，但這藥是給我自己用的，我那方面……不行，真不行。”
瘋婆娘瞬間愣住，皺眉盯著他，滿臉費解：“你嘰嘰歪歪說啥呢？”
李成趁熱打鐵，繼續瞎編：“女俠，有句話叫強扭的瓜不甜，這話其實說得很有道理。你要是想男人，我們大隊有一個，身體倍兒棒，對你也有意思。”
這話一齣，瘋婆娘瞬間動了怒，幾步上前，抬手“啪”的一聲，一耳光扇在李成臉上。
“你個混蛋玩意兒，腦子裡淨想些齷齪事！老孃啥時候要找男人了？”她越想越氣，隨即眼神一凝，“不對，你說你們大隊有人惦記我？你認識我？”
李成連忙順坡下驢，張口就圓：“我見過你一次。我物件她大姨夫的二姑父是你們大隊的，論輩分，論起來咱還算親戚。”
瘋婆娘盯著他看了兩秒，壓下心頭火氣，冷聲呵斥：“既然知道我是誰，就老老實實聽話，別瞎琢磨、別亂廢話。進洞！”
李成不敢再頂嘴，低頭走進石洞。
石洞一人多高，不深。
地上有些灰燼，最裡頭堆著乾柴，顯然以前有人待過。
“生火。”瘋婆娘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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