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東西還給你,那幾塊糖就不還了。”瘋婆娘喘著粗氣,淡淡開口,“你幫了我大忙,按理該謝你。可我這次身上除了槍什麼都沒帶。不過,你也不算吃虧,我的身子,除了我死去的男人,你是第二個看到的。”
李成聞言腦子一抽,脫口而出:“第二個?那方莊大隊的書記、大隊長他們,沒看過?”
這話一齣,氣氛瞬間凝固。
瘋婆娘身體猛地一僵,眼底瞬間燃起滔天怒火。
那些流言是她最忌諱的事。
“你個混蛋玩意!滿嘴胡說八道!”
她怒喝一聲,猛地撐地起身,不顧傷勢直衝李成,抬手就要動手打人。
可她動作幅度太大,瞬間撕裂了後背的傷口,劇痛猛然炸開。
她身子猛地一晃,腦袋一沉,渾身力氣瞬間抽空,直直往前撲去。
溫熱的軀體重重壓在李成身上,下一秒,徹底沒了動靜。
李成被她壓得胸口發悶,又氣又無奈,咬牙低聲罵道:“李豐,你這瘋狗!什麼一個大隊的官都是人家的相好,純粹胡說八道!差點被你害死了!”
天色徹底黑透。
不知過了多久,地上的瘋婆娘緩緩動了動腦袋,慢慢睜開眼。
視線聚焦後,第一眼就看到靠在石壁上閉目小憩的李成。
她撐著地面,一點點艱難坐起身,後背傷口依舊隱隱作痛,但已經減輕不少。
她把手探進衣服,摸向後背,摸到一圈整齊緊實的繃帶。
李成聽到動靜,立刻睜開眼,看向她:“你可算醒了。”
瘋婆娘盯著他:“繃帶是你纏的,衣服也是你幫我穿上的?”
“嗯。”李成點頭應聲,語氣坦蕩,“我還幫你清理了傷口、上了藥,打了消炎針。那打針的注射器可是我從大隊赤腳醫生那買的,花了我五塊錢!不過,你放心,對你我全程都規規矩矩,半點不該佔的便宜都沒佔。”
瘋婆娘沒糾結這事,抬手在地上摸索了一圈,沉聲問道:“我的槍呢?”
李成掀開自己棉襖下襬,露出別在腰間的短槍:“槍在我這。你情緒太不穩,拿著槍太危險,我先幫你保管。”
說完,他遞過水壺,又遞上一個烤得焦黃的饅頭:“餓了渴了吧,先吃點墊墊肚子。”
瘋婆娘也不客套,接過饅頭就大口啃食。
餓了許久,吃得又急又快,幾下就被噎住。
她連忙抓起水壺,仰頭咕咚咕咚猛灌幾口,才把食物嚥下去。
吃飽喝足,她將水壺遞迴給李成,語氣緩和了不少:“你救了我,我記著這份情。等我傷好能回家了,送你一罈鹿鞭人參酒,算是謝禮。”
李成尷尬笑了笑,順勢問道:“行。那你啥時候能回去?”
“等信兒。”瘋婆娘隨口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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