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這次可不是一般的紅豆杉。我們已經把外皮扒了,芯子挖出來了,紫紅色,頂級貨。”
那人驚歎了一聲:“頂級貨?哎呀,頂級貨我好多年沒見過了。今天算是跟著你長見識了。”
“對了,我們還抓了兩隻穿山甲,一隻花面狸。”
“穿山甲?活的?”
“活的,籠子裡關著呢。”
“何仔行啊!你們這次可發大財了。”那人拍了拍何仔的肩膀。
何仔笑了笑:“為了弄這些貨,我們倆在這山上待了大半個月。你這次可得給個實在價。”
“放心,咱們合作這麼些年了,我什麼時候給過你們虛價?”那人說著,朝洞裡張望了一眼,“對了,輝哥呢?怎麼沒看見他?”
何仔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輝哥,小孩子脾氣。這次的紅豆杉,是我發現的,穿山甲也是我抓的,花面狸也是我弄的。他覺得臉上掛不住,還在山裡轉悠,非要自己打點什麼好的東西來比比。”他笑了笑,“隨他去吧。他就是那個性子。”
那人呵呵一笑:“這輝哥,也真是爭強好勝。行,咱們先看貨。”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洞口。
李成收回目光,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側頭看了李豐一眼,兩人對了個眼神,一句話也沒有說,立即彎腰,把最後一批貨物背起來,快步沿著山溝往深處轉移。
他們腳下放得很輕,怕弄出一點聲響。
走出大約一百步遠,估摸著洞口那邊聽不見了,才加快步子。
就在這時候,身後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像是有人用盡了全身力氣在喊叫:“誰——是誰——誰偷了我的貨!啊——”
聲音在山谷裡來回撞了幾圈。
緊接著,兩聲槍響炸開,驚起林子裡一片飛鳥。
李成和李豐腳步未停,回頭看了一眼。
李豐輕聲笑了一下:“該。”
李成沒說話,繼續朝藏貨的地方走。
貨物藏好後,太陽已經開始西斜。
李成留在山溝裡守著貨,李豐沿著來路下了山,去紅塵旅店報信。
等李豐帶人趕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眾人打著手電筒,磕磕絆絆地摸到那條幹涸的山溝裡。
李豐剛走到溝口,腳猛地頓住,手電筒的光柱定在地上:“蛇!”
眾人同時把手電筒照過去,一條手臂粗的長蛇盤在溝邊的草叢裡,一動不動,蛇頭已經被砸扁了,血和泥混在一起。
水蛇榮快走兩步,蹲下去,用手電筒照著那條蛇仔細看了兩眼:“五步蛇。”他聲音裡帶著一點驚訝,“好傢伙,這條還不小。毒性大得很,被咬一口可不是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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