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頭看了看旁邊，李豐也被綁在另一把椅子上，正閉著眼睛，皺著眉頭。
李成用肩膀碰了碰李豐：“兄弟，醒了沒？”
李豐睜開眼，緩了一下，嘆了口氣：“剛醒！丟人吶！”
兩人抬起頭，只見黃小玲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他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雙手放在膝蓋上，手裡攥著一把匕首，刀尖朝下。
她身後那張四方桌上，桌面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一排東西，兩隻電子錶，一隻上海牌手錶，一把六四式手槍，一顆手榴彈，還有厚厚一摞錢。
李成壓下心裡的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小玲，你咋能這樣對我們？我們可是你父親的朋友，受你爹之託，大老遠跑過來給你送東西的。”
黃小玲沒有接他的話。
她看著李成的眼睛：“我阿爸，是不是死了？”
李成下意識地想繼續瞞下去：“沒有。你爹好好的，就是要出一趟遠門，走得急，託我們把東西先帶給你。”
黃小玲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懷錶，又抬起頭：“你們就別騙我了。這塊表，我阿爸幾十年來從來沒有離過身。”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點，“他要是真出遠門，沒必要把這塊表託人送回來的。”她的目光移到李成臉上，“是不是你們殺了他？”
李成和李豐同時猛搖頭。
李成說：“不是我們！絕對不是我們！”
李豐趕緊附和：“就是！小妹妹，你想想，我們要是害了你爹，躲都來不及，咋還可能送上門來？你快放了我們，我們不是你的仇人，我們都是好人！”
黃小玲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慢慢滑過，最後落在桌上那排東西上：“好人？好人會隨身帶著槍、手榴彈，還帶那麼多錢？”
李豐眼珠一轉：“其實，我們是執法隊的。”
黃小玲看著他，目光連動都沒動一下，冷哼了一聲：“你們兩個北方人，跑到我們羊城來當執法隊員？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年紀小，好糊弄。”
李成和李豐對視一眼。
這小丫頭，不是一般的聰明。
黃小玲握著匕首，從凳子上站起來，一步一步朝他們走過去。
她走得不快，刀尖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冷光。
李成和李豐不由自主地往後挪著身子，但椅子腳被地面擋住，挪不出半寸。
李成聲音微微發緊：“小玲，你別衝動。我們真不是你的仇人。”
李豐趕緊接話：“對對對，小妹妹，我們剛才騙你是我們不對，但真的是出於好意。你先把刀放下，我們好好說，行不行？”
黃小玲在兩步外站住了。
她把刀尖朝下，指著地面：“告訴我，我阿爸是不是死了？”
李豐看著她的眼睛，終於點了一下頭：“死了。”
黃小玲又問：“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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