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林議事廳氣氛壓抑沉悶。
李成快速掃過全場，廳堂正中央空置著一把太師椅，是蛇哥生前的主位。
椅前分立兩人，悶狐子與土虺。
大廳左右各擺八把木椅，四位管事分坐兩側，神色肅穆。
李成攥緊手中布包，抬步跨過門檻，走到二人面前，將布包遞出：“兩位老大，按約定，五千塊定金我帶來了。”
悶狐子沒有急著接，上下打量他一番，眼皮微抬：“才一天，你們倒是乾脆。”
“快活林肯給我那兩個兄弟一條活路，他們自然要拿出十足誠意。”李成雙手遞包，“請清點。”
土虺跨步上前，一把抓過布包，就近落座，將錢款盡數倒在小几上，低頭一張張清點。
悶狐子目光落在李成臉上，語氣不輕不重：“首批的錢款已經送來了，別忘了，兩個月後還有1萬塊。到時候拿不出來，別說我們快活林不講規矩，直接抓人償命。”
李成心裡清楚，這是對方的敲打，面上依舊誠懇，順勢鋪墊：“我今天過來，除了交定金，也是想跟各位透個底。為了湊這五千塊，我那兩個兄弟掏空了全部家底，能變賣的、能借的，全都折騰乾淨了。”
他稍作停頓，故意放緩語速，丟擲關鍵資訊：“不過，他們在南方有熟人，能搞來進口手錶。”
此話一齣，悶狐子神色微動，探究之意更濃：“沒想到你們還有這門路。這一行，拿貨不難，難的是安穩運回本地。”
“是呀，但這個險必須得冒！”李成迎著他的目光，“他們說了，就算是從荒郊野嶺走，從海里遊，也要把這批貨帶回來。”
一旁數完錢的土虺猛地站起身，臉色依舊難看，語氣帶著不耐：“你跟我們說這些沒用。你們去哪拿貨、怎麼運貨，是你們的事，跟快活林無關。我們只認結果，兩個月後，一萬塊準時送到就行。”
李成順勢切入正題：“我提這些，不是閒聊。他們南下進貨，眼下還差一筆啟動本錢。”
土虺沒聽出話裡的意思，眉頭一擰：“他們缺本錢，關我們什麼事？”
悶狐子卻聽明白了，嘴角微微一動，走到土虺身邊：“這位小兄弟的意思，是想讓咱們快活林把這本錢出了。”
土虺的眉毛一下豎起來，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混蛋玩意！你們還欠著我們1萬塊，現在還敢叫我們出本錢？他孃的，老子忍不了了！那1萬塊也別等了，我這就帶人去，直接把那兩個混蛋抓過來！”
說著，就要往外走。
悶狐子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兄弟，先別激動，聽這位小兄弟把話說完。”
“還有啥好說的！”土虺用力甩了一下胳膊，“咱們快活林，向來只有欺負別人的份，現在倒好，別人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你咽得下這口氣，我可咽不下！”
“那你給我個面子，行不行？先聽他把話說完。”
土虺胸口劇烈起伏，明顯壓著怒火，咬牙冷哼：“行！你悶狐子開口，我不敢不給面子。我倒要聽聽，他還能說出什麼花來！”
悶狐子轉向李成：“你繼續說，你也看見了，要是說不出花來，我這位兄弟可就要發飆了。”
李成不卑不亢，條理清晰：“這筆錢不是白要，是正經拆借。等手錶運回變現，我們連本帶利一併歸還。除此之外，所有貨品優先供給快活林，價格好說。”
悶狐子沒有應聲，指尖輕輕叩擊桌面，暗自權衡利弊。
李成看著他的表情，知道這事有門。
來之前他問過瘋婆娘，趙山根又向醜娃打聽了快活林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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