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狐子字字清晰:“蛇哥的命一萬,死傷弟兄撫卹五千,總計一萬五千塊。一分不能少。”
對方態度強硬,沒有半點退讓餘地。
李成幾番周旋拉扯,最終敲定條件:三日之內先付五千定金,剩餘一萬,兩月之內全額結清。
瘋婆娘當場作證,李成代為簽字畫押,文書落地,這筆天價債務正式敲定。
返程路上,小雪越下越密,寒風捲著碎雪打在臉上,刺骨冰涼。
李成低頭踩著積雪,心裡反覆盤算賬目。
一萬五的鉅債,全壓在李豐、趙山根兩人身上,他們絕對不可能認。
若是三人平攤,每人五千。
自己家裡現金不足兩千,加上最近得的兩塊手錶、一張腳踏車票、一張縫紉機票,全部折現也才剛過兩千出頭,還差整整三千缺口。
兩個月時間,三千塊,尋常門路根本湊不齊。
他腦子裡驟然跳出虎頭山的畫面,跳出胡三黑留下的那個隱秘標註地點。
若是那地方真有金條,三千塊的缺口根本不算事。
但這件事,他絕不能讓李豐和趙山根知曉,這是他的底牌,只屬於他自個!
一路沉思,李成鑽進趙山根他們藏身的石洞。
洞內火堆噼啪燃燒,驅散寒意。
趙山根靠著石壁靜坐養傷,臉色依舊蒼白;李豐抱著膝蓋蹲在火堆旁,滿臉焦躁。
聽見腳步聲,趙山根抬眼看來:“談得怎麼樣?”
李成抬手拍掉棉襖上的積雪,沉聲開口:“一萬五,這事才能徹底了結。”
“一萬五?”
李豐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滿臉不敢置信:“他們怎麼不去搶?”
“他們這就是在搶,咱們有啥辦法?”李成淡淡開口,“現在說正事,這債,咱們咋扛?”
李豐頹然坐回地面,垮著肩膀:“我剛出來,身上沒多少錢。我看大不了,投靠龍爺算了。”
趙山根斜睨他一眼,語氣冷淡:“就算是龍爺,也不會要你這個惹禍精。”
“你啥意思?誰是惹禍精?”
“這一檔子事,是誰惹出來的?難道不是你?”
李豐梗著脖子:“是我惹出來的又咋樣?我又沒求著你粘上來。你自個犯賤,非得搶那張熊皮,現在好了吧!”
趙山根臉色瞬間發黑,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手槍:“你個混蛋玩意,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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