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進 9 號車廂，不找座位，徑直走向行李架。
目光飛快掃過一堆行李，伸手拽下最近的包裹，扯開快速翻找。
沒搜到值錢東西，他低聲罵了一句，隨手把包裹丟在一旁。
又去翻其他行李，依舊一無所獲。
男人臉色越發難看，指尖一動，一枚薄亮的刀片悄然夾在掌心。
寒光一閃，他對著方才翻過的行李狠狠劃開幾道口子，布袋裂開，衣物被褥散落一地。
這一切盡數落在李成眼裡，他眼皮都未抬起，心中已然清楚，這是車上的慣偷，撈不到財物便故意損毀行李洩憤。
男人掃視完整片行李架，目光鎖定李成頭頂的布包，腳步慢慢逼近，抬手就要去抓包帶。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包裹的剎那，李成低聲開口：“兄弟，這行李不是你的。”
男人的手驟然僵在半空，猛地低頭，滿眼惡意盯住李成。
李成坦然回望，神色平靜，沒有半分退縮。
下一秒，男人收回手臂，手腕一翻，刀片直接抵在李成脖頸。
“小兄弟，懂事點。”男人壓著嗓子威脅，“把眼睛閉上，裝沒看見。大家都省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李成喉頭輕輕滾動，心裡緊繃，面上卻穩得離譜：“這節車廂都是窮人，你翻遍了也撈不到值錢東西。”
“我們混這行的，靠運氣吃飯。”男人語氣強硬，“不挨個翻一遍，誰知道能不能撈著貨？”
李成沉默半秒，緩緩開口：“7號車廂，有個穿黑皮衣、臉上帶刀疤的男人。他一個人的包，比我們整節車廂的東西都值錢。”
男人眼神一凝：“你為啥告訴我這些？”
“因為你剛才想動我的包。”李成語氣平淡，“包裡是我全部家當，弄壞了，我心疼。”
男子看了他幾秒，收回手，刀片在指間轉了一圈：“你最好別騙我。”
“我不騙你。”李成適時提醒，“但有件事，我得提前說好，那人不好惹，還有幫手，出了事，別怨我。”
“我靠本事吃飯。本事不到家，只怨自個，不怨別人。”
男人冷哼一聲，側身穿過車廂過道，直奔七號車廂。
李成盯著他遠去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刀疤，你兩次對我出手。
今天，也該你嚐嚐被人找麻煩的滋味了。
車廂重歸安靜，鼾聲與鐵軌的撞擊聲交織在一起。
李成靠在椅背上，腦子飛速運轉，一遍遍推演南下拿貨、對接銷路、還債翻盤的整套計劃，不敢有半點疏漏。
就在這時，8號車廂突然炸開一聲暴喝：“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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