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隊！”
李成和李豐同時變了臉色。
李豐噌地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兩步跨到窗戶邊，探出頭往下看了一眼，又立刻縮回來，壓低聲音：“下面有個平臺，從那裡能跳到旁邊的屋頂上。”
李成看向拽哥，語氣急促：“拽哥，咱們走吧，別讓他們堵在這兒！”
拽哥哈哈笑了笑，依然坐在椅子上沒動，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兩位兄弟，都坐下。她三天兩頭就過來轉轉，沒事的。”
李成和李豐對視一眼，又坐了回去。
李成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詢問：“她是你的人？”
拽哥搖頭苦笑：“瘟神罷了！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這店裡的生意，都是正經買賣。”
他說這話時，語氣聽起來並不心虛，反倒帶著一絲篤定。
話音剛落，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著制服的女人走了上來，三十出頭的年紀，皮膚白淨，身量高挑，看起來十分乾練。
她目光掃過屋裡的三個人，在李成和李豐的臉上停了停。
李成和李豐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臉上堆著笑，心裡卻繃得緊緊的。
因為在他們身上還有一把槍和一枚手榴彈。
拽哥迎了過去，滿臉笑意：“露姐，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露姐在屋裡踱了一步：“路過，隨便看看。”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托盤上，“拽哥這是，談大生意呢。”
拽哥立馬接話：“露姐說笑了。這兩位是我的遠房親戚，過來串串門。知道我有收藏表的習慣，就想看看。”
露姐偏過頭，目光在托盤上那些表上掃了一遍：“歐米茄、勞力士……你收藏的這些東西可不簡單。”
她的目光落在其中幾塊表上，帶出一點玩味。
拽哥笑著說：“露姐放心，這些都是正正當當來的。發票我都有，全是從僑匯商店買的，光僑匯券都湊了好久。”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沓票據，遞了過去。
露姐擺了擺手，沒伸手接：“我就不看了，拽哥這點事兒我還不清楚？要是評個合規經營的典型，那非你這店莫屬。”
拽哥笑著搖頭：“典型就算了，我這店還有不少不足的地方。露姐要是有空多來指導指導，提提意見，那我就感激不盡了。”
露姐笑了笑，沒有接話，目光從托盤上移開，緩緩轉到李成和李豐身上。
她踱到李成身邊，停住腳步，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審視：“拽哥是你的遠房親戚？”
李成臉上擠出一點笑：“對。我們是來探親的，提前打了申請，這是大隊開的證明。”
他從褲兜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紙條，遞過去。
露姐掃了一眼那張紙，沒有伸手接，只是淡聲道：“我就是隨口問問，看把你緊張的。”她又看了他兩眼，“行了，不打擾你們親戚敘舊了，我走了。”她說完，轉身朝樓下走去，腳步聲不緊不慢地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