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李成和李豐才鬆出一口氣來。
李成一屁股坐進沙發裡,平復了一下心跳:“拽哥,這位露姐,平時經常來?”
拽哥走回來坐下,苦笑著:“就跟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李成心裡還有些不踏實:“那我們要是今天買了表,不會一齣門就被她盯上吧?”
拽哥呵呵笑了笑:“小兄弟,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今天咱們只是看貨,真正交易的時候,我會另約地方,不會在這店裡。”
李成眉頭微動:“您的意思是,今天我們還帶不走手錶?”
拽哥點頭:“我沒騙露姐,我這家店做的是正經生意,所以我不怕她查。但你們要的貨,得另走渠道。不會讓你們等太久,最多兩天,我把貨備齊,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李成點了點頭。
他想起剛才被打斷的話頭,提醒道:“拽哥,我剛才還想問,那塊西鐵城機械錶,多少錢?”
“西鐵城?”拽哥從托盤上拿起那塊表,翻過來看了看,又放回去,露出一副讚許的表情,“小兄弟,你是真懂行的。你指的這兩款進口表,雙獅和西鐵城,都是市面上最好賣的。質量好,不容易壞,利潤也厚。西鐵城這款,拿貨價80,運到你們那邊,賣個150到160,一點問題都沒有。”
李成心裡算了一筆賬,面上的表情沒透出什麼波瀾:“拽哥,我們大老遠來一趟,以後也想著長期合作。這個價格,您能不能再讓一步?”
拽哥搖了搖頭:“兄弟,我這個價,你去羊城隨便打聽,公道得很。”
“我們這次拿得多,一百塊手錶往上。”
拽哥還是搖頭:“兄弟,像西鐵城這款機械錶,我本來可以把價格定在八十三、八十四,但我沒有,我直接報了八十。我這人做生意的原則就是這樣,明碼標價,從來不玩虛的。你們就算拿一千塊表,我也是這個價。”他頓了頓,目光在托盤上轉了一圈,“不過嘛,看在咱們頭一回合作的份上,這樣吧。這盤子上的表,你們隨便挑一塊,算我送的。”
李成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李豐。
李豐朝他微微點頭。
“行,”李成應了一聲,“那就謝謝拽哥了。”
他的目光落在托盤上,慢慢掃過去。
最後,他的目光定在托盤一角,那是他先前注意到的一塊表。
錶殼是銀灰色的,錶盤是深灰色的,上面印著一個像皇冠一樣的圖案,三點鐘的位置鼓起一個小小的圓形玻璃視窗,裡頭嵌著一個數字。
那塊表乍看不太起眼,但做工明顯比其他幾款要精細許多。
李成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塊表:“那就這塊吧。”
拽哥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臉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間凍結了。
他愣了好幾秒,才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一聲長長的哀嘆:“小兄弟,你……你可真會挑啊!”
李成被他這反應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咋了?不能選這塊?”
拽哥苦著臉,搖著頭:“你知道這是塊什麼表嗎?”
“不知道。”李成很坦率地承認,“就覺得它挺好看的。”
拽哥長長地嘆了口氣:“這是勞力士!頂級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