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探著身子問：“啥路子？”
水蛇榮沒有立刻回答。
他扭頭往左右掃了一圈，前堂這會兒沒有旁人，只有櫃檯上一盞燈亮著，把他的臉分成明暗兩半。
他收回目光，壓低嗓子：“這得看你們是想掙大錢，還是掙小錢？”
李成和李豐對視一眼。
“大錢是多大？”李成問。
水蛇榮豎起一根手指，在兩人面前緩緩晃了一下。
“一千塊？”李豐試著猜。
水蛇榮搖頭，把那根手指又抬高了一寸：“一萬塊。”
“一萬塊！”李成和李豐同時喊出了聲。
李成壓低聲音追問：“啥路子能掙一萬？”
水蛇榮的目光變了變，露出一股陰冷：“有個幫會大哥，跟我們這邊的人有過節，鬧得很大，兩邊都死了人。現在有人放出話來，誰能取下他的腦袋，給一萬。”
屋裡安靜了幾秒。
李成感覺後脖頸一陣發緊，他乾笑了一聲，擺了擺手：“榮叔，這種事你還是找別人吧。我們哥倆就是獵戶出身，打獵還行，殺人這種事，做不來。”
水蛇榮倒也沒再多勸，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回覆，笑了一下：“也行。這種事確實不是誰都幹得了的。”
李成趕緊把話頭拉回正路：“榮叔，您看有沒有適合我們獵戶乾的路子？”
“獵戶？”水蛇榮重複了這兩個字，目光在他們身上重新過了一遍。
他彎下腰，從櫃檯底下抽出一個藍布包皮的冊子，放在臺面上翻開，手指沿著紙面上的字一欄一欄往下滑。
翻了幾頁，指頭在某一行停了下來，點了兩下：“還真有。”
李成和李豐的眼睛同時亮了，身子都往前湊了湊：“啥路子？”
水蛇榮把冊子轉了個方向，指著上面一行字：“有個老闆，出500塊錢收一隻雲豹。要求皮子沒有大傷。”
“雲豹？”李成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陌生。
水蛇榮點了點頭：“這玩意兒，身子不大，比金錢豹小一圈。最明顯的記號，是身體兩側有大塊雲朵形狀的黑斑，紋路像龜殼一樣一塊一塊的，所以也有人叫它龜紋豹。這東西在咱們這邊的深山裡還有，但數量少得很，不好找。”
李豐插了一嘴：“豹子這東西，不管大的小的，都精得很。我們老家那邊也有豹子，有一回我們倆在林子裡撞見一隻土豹子，毛都沒摸著，人還差點折在山裡。”
水蛇榮點了點頭：“雲豹比土豹子更難見著，它白天基本都趴在樹上睡覺，活動都在夜裡，膽子又小，聽到人聲就跑，不好抓，不然那老闆也不會把錢開到這個數。”他頓了頓，像是又想起什麼，“對了，還有一條，算是送你們的訊息。”
“啥訊息？”李成問。
“有人看見過雲豹的蹤跡，就在花山那一帶。離羊城不算遠，大概三十里路。坐車過去，一個鐘頭就能到山腳。”
李成心裡盤算了一下：“我們要是真抓著了，咋往回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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