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沒入後背的那一瞬間,輝哥整個人僵在原地。
何仔握著刀柄,沒有急著抽出來,就那麼站在他身後,靜等片刻,才慢慢把刀往回拔。
當刀刃從肉裡抽出來時,輝哥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
他一隻手死死按住後背傷口,另一隻手撐住地面,滿眼難以置信:“何仔……你這是幹什麼?”
何仔退了一步,低頭看著手裡的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拿刀捅你呀,輝哥。這都看不出來?”
輝哥胸口劇烈起伏,血從指縫不斷湧出:“咱們……咱們可是兄弟啊!你吃不上飯的時候,是誰收留的你?你連獵槍都不會放的時候,是誰手把手教你的?”
何仔“嗤”了一聲,目光滿是不耐煩:“兄弟?我管你叫一聲輝哥,你還真把自己當我大哥了。你是不是還想說,當年你教了我多少本事,救了我多少回?行了行了,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翻來覆去說,你不嫌煩我都嫌煩。”
輝哥喘著粗氣,聲音斷斷續續:“你是不是想要貨?那批貨……我可以全給你……咱們好商量。”
何仔搖了搖頭:“你活著,那批貨是不是我的,不好說。但你死了,那批貨,絕對就是我的。”
輝哥嘴唇哆嗦,聲音透著心寒:“我平時怎麼對你的?你跪在地上求我收留你,是我……帶你入行,教你打獵認山,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何仔臉上浮起一層冷意:“又來了!你的好,我記著呢。放心走吧,你走了以後,小玲我會幫你照顧的。”
輝哥身子猛地一顫,他撐著地面,直勾勾盯著何仔,帶著乞求:“你說什麼,小玲?你想對她做什麼?何仔,你……你不要碰她,她跟你不是一路人!”
何仔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笑了,笑聲不大,聽得人後背發涼:“我怎麼捨得對她做什麼?我心疼她還來不及呢。小玲現在越長越水靈了,我每回看到她,心裡頭就跟貓抓似的。”他頓了一下,歪了歪頭,語氣戲謔,“哎呀,輝哥,不對,我是不是該改口叫你一聲阿爸了?”
“你個畜生!”輝哥不知從哪湧出一股力氣,雙手撐地猛地起身,腳步踉蹌朝何仔撲過去。
何仔原地不動,側身躲開撲來的手臂,反手又是一刀。
這一刀捅在胸口,刀尖沒入再拔出,帶出一股鮮血。
何仔順勢一腳蹬在輝哥小腹,將他踹翻在地。
輝哥仰面摔落,後腦勺磕在樹根,悶響一聲。
他掙扎著想爬,撐了一下,再度癱倒。
鮮血從胸口、後背兩處傷口不斷湧出,在身下積成一灘。
何仔慢悠悠走到他身旁,蹲在一步開外:“阿爸,你就安心去吧。小玲那邊,我會好好跟她過日子的。”
輝哥趴在地上,呼吸粗重:“你做夢!小玲心裡有別人,她看不上你這種人,就算你把她搶過去,你們也過不好日子。”
何仔無所謂地笑了笑:“她看不看得上我,那是她的事。反正我看上她了。日子過不過得好,那就更不用你操心了,我自然有我的辦法讓她聽話。”
輝哥攥緊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他張口想罵,鮮血先湧上喉嚨,嗆得他劇烈咳嗽。
就在這時,他目光一頓。
透過低矮灌木,看見十幾步外的樹叢裡藏著兩道模糊人影,二人伏在地上,只露出小半張臉。
李成趴在灌木叢下,見輝哥視線直直投向這邊,心頭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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