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什麼?”
“李成和瘋狗。”雲鼠說,“這兩個人,他們明明就認識,可這一路上,見了面就和仇人似的。”
黑豹想了想:“也許他們之間有過節?”
雲鼠又說:“鬼面山坳那裡,大廚失蹤了,你還記得吧?後來咱們分頭去找,那個李成,可是過了老半天才回來。而且他肩膀上有血。”
黑豹腳步一頓:“他不是說,那血是扛山驢時粘上的。”
雲鼠搖了搖頭,目光盯著前方的路:“要真是扛山驢粘上的血,那會兒早就幹了。可那天他回來的時候,肩頭上的血,還是新鮮的。”他停下來,看著黑豹,“這說明那血是才沾上不久的。”
黑豹面色一沉:“雲鼠,你到底想說什麼?你懷疑是李成殺了大廚?”
雲鼠垂下眼皮,聲音低了不少:“我不知道。有可能他殺了,也有可能是他碰上什麼別的事。但隊長,你不覺得這隊裡的人,沒有一個簡單的嗎?”
黑豹皺起眉頭:“你到底什麼意思?”
雲鼠緩了一口氣,目光帶著幾分認真:“我的意思是,另外那四個人,沒有一個是善茬。我不敢單獨跟他們任何一個人待在一塊兒。我怕走著走著,後背突然就被捅一刀。”
黑豹擺了擺手:“不至於吧。都是劉先生挑出來的人,還能幹這種事?”
雲鼠搖了搖頭:“隊長,這裡可是深山老林。有些人在外面是人,到了這裡就不是了。咱倆現在身上有錢、有槍、有電臺,還有地圖。這對那四個人來說,就是個香餑餑。咱們要是跟他們單獨走一塊兒,難保他們不會動了歪心思,忍不住咬上一口。”
黑豹還是搖頭:“你把人想得也太壞了。”
雲鼠站住了,轉過身,正面看向黑豹:“不是我把人想壞了,是人本來就壞。你忘了被銀環蛇咬的那人了?”
黑豹臉色一變。
雲鼠接著說:“那人被銀環蛇咬了,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他就想連咱們一塊殺,連那個給他檢查傷口、喂藥的人都沒放過。”
黑豹沉默了,他不知道說什麼好。
雲鼠嘴唇動了動,像是斟酌了很久,才慢慢說出口:“對了,還有件事。”
黑豹看了他一眼:“說。”
雲鼠壓低聲音:“我聽說,劉先生的公司最近出了大問題,好像需要好大一筆錢週轉,對吧?”
黑豹腳步一停,臉色微微變了:“劉先生的事,不是咱們該打聽的。”
雲鼠連忙擺手:“我就是隨口那麼一問,你要是覺得我哪句話說得不對,就當放屁好了。”他又走了一段,“隊長,你說咱們要找的那口箱子,裡頭到底藏著什麼東西?”
黑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劉先生沒細說,我也沒問。”
雲鼠沉默了一下說:“我知道。”
黑豹猛地轉過頭,看向他:“你知道?”
雲鼠點了點頭,也不賣關子:“是值錢的東西。”
黑豹臉色一沉:“雲鼠,我勸你一句。劉先生的東西,你最好不要打主意。不然,你真的會死得很難看。”
“那你會對我開槍嗎?”雲鼠偏過頭,直直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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