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說:“得把他們兩個分開。要是他們倆同時醒著、咱倆同時睡著,明天早上還能不能睜眼,我有些沒底。”
李成聽完,點了點頭:“是呀,得分開!”
……
火堆裡的柴火燒得噼啪作響。
李成和李豐端著槍背對火堆坐著,一人在北側,一人在南側。
何仔和刀疤各靠著一棵樹,懷裡抱著槍,閉著眼,呼吸漸漸沉下去,時不時冒出一兩聲鼾。
一個多鐘頭過去。
火堆裡的柴塌了一截,火苗矮下半截。
李成側過頭掃了一眼何仔那邊。
何仔歪著腦袋,胸脯起伏得很沉,像是睡死了。
刀疤也一樣,槍管子斜斜垂著,胳膊鬆了勁。
李成又看了一眼李豐,李豐也正朝他看過來。
兩個人在火光裡碰了一下目光。
李豐把槍往肩上提了提,湊近幾步,壓著嗓子:“哎,李成兄弟,我聽說你身上揣著一把手槍?”
李成皺起眉頭:“你聽誰說的?我沒那玩意。”
李豐抬了抬下巴:“別瞞了。上回你撒尿,我親眼看見你褲腰上彆著一把槍,好像是五四式。”
李成罵了一句:“你他孃的怎麼老喜歡盯著人撒尿?變態啊?”
李豐嘿嘿笑了一聲:“變不變態你管不著。你那把槍我看上了,開個價吧。”
李成哼了一聲:“我是有把槍,五四式,八成新。但那玩意兒可不便宜。”
話音剛落,身後出現一陣騷動。
似乎是何仔換了個睡覺的姿勢。
李豐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這兩個都睡熟了。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換個地方談價錢,別把他們吵醒了。”
李成點了點頭:“行。”
兩個人端著槍,輕手輕腳地走出火光範圍,沒進樹影裡。
火堆旁安靜了好一會兒。
何仔慢慢睜開眼,嘴角勾起一絲笑,目光先掃了一圈,確認李成和李豐已經走遠,才側頭看向旁邊的刀疤。
刀疤靠著樹幹,腦袋微微耷拉,鼾聲一下接一下,胸口起伏得很均勻。
何仔從懷裡掏出一根斷香,湊到火堆邊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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