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移開了槍口,但右手的食指依舊搭在扳機上,沒有挪開過。
他們就這樣,往前走著。
步調看起來鬆散,但每個人的身體都繃成一根弦。
眼睛看著前方,餘光卻始終鎖著旁邊的人。
沒有人說話,只有腳蹚著草葉的聲響。
天漸漸黑了。
四個人在林中找了一片相對平整的地方,清理出一塊空地,撿了乾柴,生起火來。
火焰竄起來,照亮了周圍的人臉。
四個人圍著火堆坐下,各自掏出乾糧啃著,時不時拿起水壺喝兩口。
何仔拍拍手上的碎屑,目光落在李成和刀疤身上:“天不早了。兩位兄弟,你們先睡吧,我和瘋狗先值夜,四個小時之後換你們。”
李成嘴唇動了一下,本想說點什麼,卻被刀疤的聲音搶先了。
刀疤聲音不帶什麼語氣:“你們倆值夜,我們倆可睡不安穩。”
何仔看了他一眼:“那要不你們先值夜?我和瘋狗先睡?”
刀疤沒接這個茬:“不是誰先誰後的事,是信任的事兒。”
何仔笑了。
他低頭想了想,抬起頭說:“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那這樣,我和你一組,讓瘋狗和李成一組。這樣總行了吧。”
刀疤沒有馬上答覆,他偏過頭看了李成一眼。
李成沉默了兩秒,點了頭:“就這樣分吧,這樣大家都能睡個安穩覺。”
何仔見兩人答應得痛快,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這個安排,在他和李豐去找柴火的時候就已經盤算好了。
時間往回倒一點。
四個人定下宿營的位置後,李成和刀疤攬下清理地面的活兒,何仔和李豐則是去了附近撿乾柴。
兩人走出營地一兩裡,李豐回頭看了看,確認沒人跟上來,然後一邊彎腰撿地上的枯枝,一邊壓低聲音對何仔說:“今夜咱們要動手嗎?”
“當然,這可是好機會!”何仔把一根乾柴夾在腋下,聲音同樣壓得很低,“等回去咱們就提出先值夜。等他們睡熟了,就直接動手解決掉。不然夜長夢多,誰知道這一晚上睡下去,明天還能不能活著起來。”
李豐撿柴的手頓了一下:“他們能同意嗎?他們這一路上可都提防著咱倆,咱倆先值夜,他倆肯定睡不著!”
何仔想了想:“要是不同意,那咱倆就分開。到時候,咱們一人裝睡,一人把另一人引開。只要先解決掉一個,另一個就好說了!”
李豐想了想,又開口:“那要是這樣。分組的時候,我要和那個李成分到一組,他手上不是還有把手槍?我正好缺一支!到時候,我把他引開,想辦法把他收拾了。那個刀疤臉,交給你。”
何仔點了點頭:“就這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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