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和李豐同時停了一下，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進來。
李成走到沙頭強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咋在這兒？”
沙頭強正講到興頭上，回過頭來，看到李成，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成的胳膊，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羨慕：“老弟，可以啊，弟妹長得俊，人還有趣。”
李成愣了一下：“弟妹？”
他腦子裡轉了一下彎，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黃小玲那邊掃了一眼。
黃小玲坐在桌旁，兩手端著茶碗，喝了一口，眼珠子都沒有往他這邊移一下。
李成拉了一下沙頭強的袖子，壓低聲音：“出來說話。”
三人出了門，走到旅店後面柴房旁邊。
沙頭強站定，李成轉到他面前，壓著聲音問：“你們剛才都聊了些啥？”
沙頭強說：“沒聊啥，就說了說劉老闆的事。”他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對了，還有我那批貨的事，定金我已經給了弟妹了，等你們送完貨回來，再找我拿尾款。”
李成的眉頭微微收緊：“定金？送貨？什麼貨？”
“就是錄音帶！以前這種事，我都是要押金的，但我相信你們，也相信弟妹，所以就破了一次例，先給了你們定金！”
李成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剛想再往下問，樓上有人喊沙頭強的名字。
沙頭強抬頭應了一聲，朝李成擺了擺手：“我先過去了，有事回頭再說。你媳婦年紀看著不大，但做事還真利索，你娶著了。”
他說著，笑眯眯地轉身走了。
李成站在原地，看著沙頭強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李豐走過來，哼了一聲：“行啊師弟，你真行。才多長時間，就把黃小玲搞定了。你這是家裡養一個，外頭掛一個呀。那我今晚是不是該搬出去住，給你們兩口子騰地方？”
李成瞪了他一眼：“啥兩口子？我跟那黃小玲一點事都沒有。”
李豐陰陽怪氣：“人家小姑娘自己都承認了，是你媳婦，你還嘴硬？”
李成深吸了一口氣，把火氣壓下去：“瘋狗，你還不明白？她是故意的。她跟沙頭強說是我媳婦，就是為了套他的話，接他的活兒。”
李豐愣了一會兒：“你是說，她是裝的，你倆還沒事？”
“你自己琢磨去吧。”
兩人回到房間，李成關上門。
黃小玲坐在桌邊，見他們進來，抬了一下頭，沒有開口。
李成站在她對面，盯著她：“你跟沙頭強說，你是我媳婦？”
黃小玲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我一個姑娘家，待在你們兩個大男人的房裡，不說是你媳婦，指不定傳什麼難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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