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剛要落下，他驟然停住動作。
巨石背光的另一面，赫然刻著一道嶄新的痕跡，紋路清晰，顯然剛刻不久。
他湊近細看，是一個箭頭圖案，箭頭下方三點呈品字形排布。
這正是阿桂姐定下的專屬記號。
李成心中瞭然：看來這次進山的隊伍裡，內應不止自己一人。
他不動聲色離開巨石，折返溪邊。
水底青石旁，幾尾魚緩緩遊動，魚身佈滿細密的白色星點花紋。
李成心頭一動，揚聲喊道：“大夥兒快來看！這裡有魚！”
話音剛落，五六人立刻圍了上來。
一位年長的男人俯身湊近溪水，眯眼細看，忍不住讚歎：“這是山斑魚，肉嫩，滋補。”
他話音未落，人群中的一個光頭率先出手。
匕首脫手飛出，劃出一道利落弧線，精準扎入水中，釘住一尾游魚。
光頭蹚水走近，彎腰拾起匕首，拎起那條掙扎甩尾的魚，笑著喊道：“成了！我的飯有著落了！能吃上正宗山斑魚，這趟進山值了！”
他拎著魚回到石灘，俯身撿拾枯枝，生火準備烤魚。
其餘人見狀紛紛脫鞋卷褲腿，跳進溪中摸魚。
很快，陸續有人帶著漁獲上岸。
李成也抓了兩條。
他用匕首穿住魚腹，轉身走向火堆旁。
途經刀疤身側時，他腳步微頓。
刀疤坐在石塊上，手裡捏著半塊乾硬的餅乾，默默咀嚼著。
李成抬手，將其中一條魚從匕首上褪下，遞到他面前：“兄弟，多抓了一條，給你。”
刀疤沒有推辭，伸手接過，嘴角微微一動：“謝了兄弟。”
“真想謝我，回頭給我介紹貨源的時候，少收點茶水費就行。”李成隨口說道。
刀疤爽朗一笑：“一定一定。”
李成沒有多做停留，側身從刀疤身旁走過，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冷笑。
不遠處的石塊上，何仔正低頭擺弄著幾條細小的白條魚。
他抬眼一瞬，恰好看見李成贈魚給刀疤的一幕。
何仔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嘴角一撇，低聲冷哼：“自己隊內的人不關照，反倒討好別隊的人，這小子就是個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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