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著火堆吃完烤魚，又歇了一刻鐘。
黑豹抬頭望了望天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高聲喊道：“大家都起來，咱們該出發了。”
眾人陸續起身，收拾各自的東西。
李成背上揹包，拿好步槍，正要跟上隊伍，卻看見那個滿臉胡茬的大個子依舊坐在石頭上，遲遲沒有動身。
他臉色慘白，雙手撐住膝蓋，試著想要站起來，兩次發力，又重重坐回原處。
“哎喲，咋回事？我這腿不當家了！”
大個子喊了一聲，聲音裡透出幾分慌亂。
身旁的幾個人停下腳步，一個年紀稍長的男人走到他身邊蹲下身，把大個子的褲腿向上捲了兩圈。
看清腳踝處的傷口，他眉頭驟然緊緊擰起。
“你被蛇咬了。”
此話一齣，周圍的人立刻圍攏過來。
李成也往前走上兩步，目光落在大個子的腳踝。
傷口只有兩個針孔大小的洞眼，滲出少許血跡，周邊皮膚微微泛紅，並沒有明顯腫脹。
有人壓著嗓子發問：“是啥蛇咬的？”
年長男人沒有理會這個問題，抬頭看向大個子：“你被咬的時候有什麼感覺？”
大個子搓了搓臉，聲音發虛：“也沒覺得疼，也沒覺得癢。我還以為是啥刺紮了一下，當時沒當回事。”
年長男人又問：“現在呢？身上啥感覺？”
大個子思索片刻：“眼皮發沉，看人有點重影。渾身發軟，跟抽了筋似的。”
年長男人再次低頭仔細檢查傷口，沉默幾秒，沉聲開口：“你恐怕是被銀環蛇咬了。”
這句話如同石塊砸入水面，周遭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臉色皆變。
李成心裡猛地一沉。
他聽人說過，銀環蛇毒性兇悍，被咬之後不痛不癢，傷口紅腫也極輕，極易叫人疏忽。
等到身體生出不適感，毒素多半已經侵入臟腑。
方才這個大個子還親手宰防毒蛇，生吞蛇膽，誰都沒有料到，就在他擺弄那條蛇的時候，已經被毒蛇咬傷了。
大個子聽見這話，情緒瞬間激動，聲調陡然拔高：“不可能的！我怎麼能被銀環蛇咬了？那條蛇那麼小，讓我一刀就宰了！我還吃了它的膽！我怎麼可能被它咬？準是搞錯了！”
他抬了抬受傷的腳，又無力落下，語氣急切，“我現在就是身上沒勁，但我腦子清楚得很！我能走！我下山去縣醫院打一針血清，肯定就沒事了！”
年長男人沒有接他的話，低頭從揹包翻出一隻小瓶子，瓶身印著“湛江蛇藥”。
他擰開瓶蓋，倒出一片藥捏碎，塞進大個子嘴裡：“嚼了，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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