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沿著山路繼續行進。
這一路氣氛有些凝重,沒人開口說話,偶爾有人停下灌一口水,便立刻快步跟上隊伍。
天色徹底暗下來時,黑豹在一處山坡前停下腳步,抬手朝上一指:“到了,半山岩洞。”
眾人順著黑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朝南,一人多高,邊緣叢生著茂密的蕨類植物。
眾人攀上去,走到洞口,發現巖洞比看上去幽深得多,最深處隱隱傳來滴答的水聲,是山壁石縫滲水所致。
眾人找了片乾燥平整的地面,放下揹包休整。
有人走到洞口附近撿拾枯枝,燃起一堆篝火。
跳動的火光映著洞壁,上面佈滿大片發黑的痕跡,是過往進山之人在此烤火留下的煙漬。
兩位隊長湊在一處,低聲商議著次日的行進路線。
其餘人或蜷縮著身子,閉目打盹;或解開揹包,掏出水壺仰頭咕咚咕咚灌下幾口……
李成靠著一塊石壁靜坐片刻,心底思緒翻湧,始終無法平靜。
阿桂姐交代的記號還沒來得及留,他必須趁著夜深人靜、眾人鬆懈時悄悄完成。
他站起身,對著黑豹的方向開口道:“隊長,我去上個廁所。”
黑豹頭也沒抬,叮囑道:“別跑太遠,夜裡山裡不安全。”
李成應聲,轉身走出巖洞。
他順著來路往回走了三四百米,忽然,前方一道人影快步走來,步履急促,似是有著急事。
李成腳步微微一頓,暗自警惕。
來人也發現了他,驟然停住身形。
兩人隔著七八步的距離對峙而立,月光穿透雲層縫隙,灑落下來,照亮了來人的臉龐。
一道從顴骨延伸至下巴的刀疤,在昏暗夜色裡格外刺眼。
是刀疤!
李成心頭微緊,面上卻不露半點異色,神色坦然。
他正要開口寒暄,目光卻越過刀疤的肩頭,落在他身後一棵需三四人合抱的古樟樹幹上。
粗糙的樹皮上,赫然刻著一個箭頭,箭頭下方三點呈品字形排布。
刻痕嶄新,樹皮翻著白茬,分明是剛剛刻上去沒多久。
李成不動聲色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刀疤臉上。
刀疤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瞥了一眼,臉上神色平淡,腳下卻悄然往後挪了半步,右手緩緩摸向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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