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廚失蹤，幾個人面面相覷。
雲鼠回道：“剛才他說去撿柴火，走了有一陣了。按說他早該回來了。”
黑豹站起身，朝山坡四周望了一圈：“他不會迷路了吧？”
雲鼠也站起來：“咱們這兒燒著火，他要是在附近，看著火光也該摸過來。”
黑豹沉默了一下：“大家散開找找吧。都是出來掙錢的，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雲鼠一臉不樂意：“行，隊長髮話了，那就動動腿。”他頓了頓，語氣涼涼的，“不過，這山裡蛇多，要是那胖子讓蛇咬了，或者踩了什麼陷阱，別離他太近，省得被他當了墊背的。”
眾人散開，各自朝一個方向走去。
李成看了一圈，大部分人在附近的灌木和石堆邊轉了兩圈，喊了兩聲大廚的名字，便蹲下來抽菸、坐著歇腳，找不到人也根本急不起來。
對於大廚的生死，大家顯然都沒什麼在意。
李成沿著山坡往下走，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不知不覺走到了方才遇到那對夫妻的地方。
地面溼軟，他在一片泥地上停住了。
月光下，泥地上留著幾串腳印。
其中有兩個人並肩走過留下的淺淺印記。
還有一串腳印踩在那兩串腳印上面，鞋印寬大，紋路清晰。
李成心裡浮起一陣不安。
他直起身，順著那串腳印走了一段。
腳印一路朝著那對夫妻下山的方向延伸過去。
他跟著腳印走出山腳，又走了一段，看到了一間孤零零的屋子，坐落在山坳的坡地上。
他端著槍，慢慢摸了上去。
院門大開著，屋裡亮著昏黃的燈光。
李成放輕腳步，躬著身子摸到院牆邊。
他貼著牆根，慢慢挪到窗戶底下，悄悄探起半個頭，朝屋裡看。
床上的女人仰面躺著，衣衫凌亂，嘴角掛著一道血跡，眼睛半睜著，沒有一絲生氣。
李成的心猛地一沉。
他強壓著翻騰的氣息，目光繼續往旁邊掃。
堂屋裡，大廚敞著懷，腆著肚子，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蜷縮著的那個男人。
男人的雙手雙腳被麻繩捆著，臉貼在地上，掙得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
他抬頭盯著大廚，罵聲嘶啞又斷斷續續：“畜生……你……你把我媳婦咋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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