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哭嚎起來:“你個畜生!你殺了我!你現在就殺了我!”
大廚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種扭曲的悠閒:“我才不殺你。殺了你就不好玩了。我留著你,讓你好好記著今晚。行了,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
他理了理衣領,大搖大擺地朝門口走來。
然而,他一隻腳跨出門檻,李成卻掄起鐵鍁,對準他的臉,迎面拍了過去。
啪——
鐵鍁的鍁面結結實實地呼在大廚臉上。
一聲悶響,大廚的鼻血刷地噴了出來,糊了半張臉。
他整個人往後一仰,眼前冒了一串金星,踉蹌著退了兩步,扶著門框勉強站穩。
大廚捂著臉,迷迷瞪瞪地睜開眼,對上了李成的臉,他一臉茫然:“你打我?”
李成盯著他,握著鍁柄的指節發白:“對,是我!”
話音沒落,李成又掄起鐵鍁,第二次拍了下去,拍在他面門上。
大廚的上身猛地向後一折,整個人轟然栽倒在地上,眼白一翻,昏了過去。
屋裡那個男人看到這一幕,愣了好一會兒。
他眼睛鼓著,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神情,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李成走過去,蹲下,用匕首割斷他手腳上的麻繩。
繩子一斷,男人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衝進裡屋。
片刻之後,屋裡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
李成站在原地,沒有跟著進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大廚。
大廚的褲兜裡鼓鼓囊囊的,他蹲下去,把大廚身上值錢的東西全部搜了出來,放在了男人家裡的餐桌上,然後把大廚背在身上。
男人從裡屋走出來,腳步很慢,眼睛發紅,臉上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平靜。
他看了李成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他後背上的大廚,沉默了片刻,開口說:“他……能不能留給我?”
李成看著他:“留給你?你會有麻煩的。”
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不怕麻煩。他身上的錢和東西,你都拿走。我只要他留下來。”
李成又問了一遍:“你想清楚了?”
男人點了點頭,目光沒有一絲游移:“想清楚了。”
李成彎腰,把昏死的大廚往地上一放:“那我走了。”他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男人一眼,“你……保重。”
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一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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