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幾步,刀疤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小濤,把袖子擼下來,咱們胳膊上可都是手錶。凡事得注意點,尤其到了火車站,別隨便擼袖子。”
“我知道了,刀疤哥。”
李成和李豐在牆根底下又蹲了一會兒,確認那邊沒有新的動靜,才緩緩從荒院裡退出來。
兩人沿著巷子走了一段,拐過一個街角,確認四下無人,才停下來。
李豐吐出一口氣,低聲罵了一句:“真是見了鬼,那刀疤命還挺硬,竟然沒死。”
他又嘖了一聲,“只可惜了,本來還想在他屋裡撈一把,這下屁也撈不著。”
李成沒有接他這個話茬,低著頭走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了另一件事:“你聽見沒有?刀疤也是今天要走,還說身上戴著手錶。”
李豐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還真是!他跟咱們坐的不會是一趟車吧?”
李成皺著眉頭:“有這個可能。”
李豐搓了搓手:“可就算撞上了也不打緊。打傷他的是何仔,又不是咱們。他找麻煩也找不到咱頭上來。”
李成點了點頭:“是這個理。”他又想了想,“可他進了一批手錶的事,你也都聽見了。他要真是帶著一大批貨坐火車回去,那咱們回去後,可就多了一個搶生意的。”
李豐腳步一停,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跟咱們一輛車,路上咱們想辦法把他的貨給毀了不就成了?”
李成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頭:“算了。他是龍爺的人,咱們在一趟車上對他下黑手,容易被懷疑,龍爺那邊怪罪下來,咱們擔不起。”他緩緩呼了一口氣,“能避就避,能躲就躲吧,咱們還是先顧好自個的貨吧。”
李豐聽了他這話,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還是嘆了口氣:“行,聽你的。那就不招惹他。”
兩人沒有再多停留,在鎮口找了一輛等客的三輪摩托,一路朝著集合地點趕去。
到了地方,黃小玲已經到了,手裡攥著那隻帆布袋。
王管家和黑豹正在旁邊說話,見他們兩人過來,兩人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來。
王管家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你們這是從哪兒來,怎麼看著風塵僕僕的?”
他目光在李成手裡那鼓鼓囊囊的帆布袋上掃了一下。
李成提了提手裡的袋子,也沒遮掩:“劉先生給的這個機會太難得了,這不又連夜去進了一批東西。”隨後,他話頭一轉,“王管家,這次搭劉先生這趟車的除了我們,還有別人嗎?”
王管家搖了搖頭:“就你們仨,沒別人。既然你們來了,那咱們就走!”
李成心裡有數了。
刀疤那幫人不在劉先生這條線上,他們是自己買了火車票。
雖然同是今天動身,但未必會碰頭。
黑豹站在一旁沒插嘴,等王管家走開幾步招呼車子的時候,他趁沒人注意,快速往李成手裡塞了一張紙條。
李成面上不動聲色,把紙條攥在手心裡,朝黑豹微微點了一下頭。
臨走時,幾人和王管家、黑豹道了別。
李成握住黑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豹哥,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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